陆暮寒握着阮明霁的手，能觉到她手心的冰冷和轻微的颤抖。

让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原来……妈妈留在那里，不仅仅是忍受痛苦，还承担着这样的风险和任务？

几情织在他不见底的眸里，让他整个人散发一危险而沉重的气息。

她看向母亲，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但此刻的阮经年，更像是一个决心用最冷酷现实的手段，去终结一场持续了太久噩梦的执行者。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她知大哥和父亲不和，知大哥有野心，但如此清晰直接地说“彻底局”，还是让她心一震。

“你的突然行动，打了我的署。”阮经年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他现在一定警觉了。很多原本可能拿到的东西，会变得更难。而且，失去了‘阮夫人’这个表面的稳定，他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是。”阮经年坦然承认，“那个位置，不该再由他玷污。阮氏需要彻底清洗，需要新的开始。而只有掌握绝对的控制权，才能到这一。”

他的目标里有野心，有权力的渴望，但同样清晰的，是那份对母亲境遇的痛心，和对彻底终结父亲暴政的决绝。

他看了一失神的叶知秋，声音更沉，“她留在那里，一方面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狗急墙提前察觉；另一方面，有些证据，只有她有机会接到。”

这个决定太重了。

海风似乎大了些，得远窗微微震响，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回在灯火昏暗、人心各异的客厅里。

阮经年的视线转向阮明霁，一字一句：“我需要你手里持有的，那百分之十二的阮氏份的完全支持，以及投票权委托。不是之前那糊的表态，是明确的、不可撤销的授权。同时，在必要时，我需要你合签署一份份让渡协议——不是真的要你的份，而是一战略的作，让我在关键时刻，成为董事会里无可争议的第一大东，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和提议罢免董事长的权利。”

叶知秋似乎听懂了，她空的神动了动，看向儿，嘴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来，只是泪又无声地落。

她想起之前，阮经年提过类似的要求，希望她在某些文件上签字，支持他的一些提案。

或许吧......

阮明霁的手指猛地收，指甲几乎掐陆暮寒的手心。

阮明霁彻底愣住了。

阮明霁瞳孔微缩。

“这需要时间，需要证据，也需要……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筹码。”阮经年继续，目光落在阮明霁脸上，“我准备了很久。资金往来的问题，一些不净的商业手段，包括……你查到的那贿赂的线索。但还不够彻底，也不够致命。他控制董事会太久了，关系盘错节。我需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而妈……”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陆暮寒问，直指心。

但她当时觉得阮经年是为了将她赶走，也对阮经年的某些法心存疑虑，加上陆暮寒提醒她要谨慎，便直接拒绝了，甚至没有细问为什么非要她的份。

“我的计划，一直很明确。”他开，声音压低了，只有客厅里的四个人能听清，“让阮伯安离开董事会，离开阮氏，彻底局。让他再也没有能力，伤害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复杂的寒意，“也只有那样，妈才能真正安全，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合演戏。你，我，阮家所有人，才能摆脱他的影。”

原来，这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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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条手链也是叶知秋故意给阮明霁。

去的不仅仅是份和投票权，更是一彻底的站队，是将自己的命运和母亲的安危，完全系于大哥那复杂难测的计划和野心上。

叶知秋像是失了魂的木偶，任由儿摆布，神空地看着前方。

阮经年自己则走到单人沙发旁，却没有坐下，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恢复了掌控。

“你要踢走他，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阮明霁喃喃，不是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