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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霓虹流转变慢,最终一盏盏灯汇聚在一起。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的瞬间,一团小小的身影便炮弹似的冲过来,精准地抱住他的腿。
“爸爸!”阮玥如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阮经年弯腰,单手就把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将脱下的西装顺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动作流畅,重复过千百遍,很可爱的女儿,他抬起头,江雨柔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让爸爸看看,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今天又长了什么本事?”
江雨柔从客厅走过来,身上还系着她之前和阮玥如一起去做的扎染围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里有浓浓的爱恋,更多的是洋溢的幸福。
厨房里飘出玉米排骨汤的香气,混着家里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味道,厚厚地铺满了每一寸空气。
晚餐桌上,阮玥如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谁和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表扬她了。
阮经年听着,偶尔问一句,给她夹剔了刺的鱼肉。
江雨柔话不多,安静地吃饭,目光在父女俩之间轻轻来回,看到女儿嘴角沾了饭粒,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揩掉。
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家常。
饭后是例行的亲子时间。
阮玥如最近迷上了拼图,一千片,摊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一幅色彩碎裂的抽象画。
阮经年松了领口,直接坐在地毯上,陪着女儿找那些边缘的碎片。
江雨柔收拾换好居家服,端了盘阿姨切好的水果过来,也挨着他坐下。
她没有动手拼,只是靠着他的肩,看父女俩偶尔为一片拼图的位置“争论”。
她的身体很软,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衫传递过来,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玫瑰香气。
阮经年分神,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等阮玥如终于开始揉眼睛,被江雨柔带去洗澡、哄睡,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拼图的一角,和窗外沉沉的夜色。
阮经年没动,仍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仰着头,满满的喘息。
一直在忙,在此刻,他终于能喘息片刻。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变成恶魔,现在他应该算不上恶魔。
水声停了,卧室门轻轻关合,江雨柔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
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像一小圈温暖的岛屿。
她走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恰到好处,慢慢揉开那些紧绷。
“累了?”她轻声问。
“没有。”他闭上眼睛,完全的向后仰,完全将重量交托在她身前。“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她按了一会儿,手滑下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颈侧。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墙上钟表细微的走秒声。
空气静谧得能沉淀下一天所有的喧闹与疲惫。
良久,江雨柔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掠过他的耳廓。
“经年。”
“嗯?”
“我在想……”她停顿了一下,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玥如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孤单?”
阮经年睁开眼,目光落在未完成的拼图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
这个议题他们以前或明或暗地提过,但从未在这样宁静的、与世界隔绝的夜晚正式摆出来。
“妈那边,应该很乐意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