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咬

因为某人去美国参赛的缘故，林未晞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尽管每晚11点还是会被某人定时电话骚扰，去他精心布置好的房间里给他做专属色情主播，一天比一天更没底线。

但谢盈川理直气壮，认为他也算为她反向做了色情直播，以他的身材她也不算亏，因此非常公平。

歪理一箩筐。

这天她把课后作业完成，便打开平板设计元旦晚会要用的服装，正和华馨聊得有来有回时，却收到了谢衡发来的信息。

谢衡：「未晞，在吗？」

谢衡：「舅舅最近回槐城了，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个便饭？」

林未晞都快忘了自己有加过谢衡的微信，原本模糊的香港之行在此刻又重新清晰起来。那时她听完谢衡的指点神经亢奋得突突直跳，接下来好几天都在网络上搜索设计类名校的信息，看留学中介发的一些帖子，凑到谢盈川身边看他改申请文书。

这一刻，她是真心实意地羡慕谢盈川，谢衡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忽隐忽现：如果你拥有盈川的资源，或许会比他还要强。

谢盈川还以为林未晞是想和自己亲近了，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让她勾着自己的脖子：“不许乱动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她看着屏幕上随之跃出的英文，看着那些读不懂的长难句和高阶词汇，满心羡慕慢慢转为不知名的酸涩。

“留学申请是不是很难啊？”

“还好吧，只要成绩合格，材料充分，结合实际经历就好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轻飘飘回答。

林未晞撇了撇嘴，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早知道问他也没用吧？一个高中三年都在不间断刷GPA和SAT的人，一个每年都在奔赴世界各地参加竞赛活动和冬夏令营的人，一个通过参与自家集团项目就有无数亮眼经验可写的人，世界上任何一所名校的大门都会为他敞开。

而她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做起留学的梦来，诚如林守仁所言——太晚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开心了？”她的失落摆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捏了捏。

“我没有啊……”她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肩上，嘴硬地不想让他看自己表情。

但谢盈川何等聪明，他沉默了几分钟——那大约是他回顾前因后果的思考时间，而后以怀疑口吻道：“该不会是因为留学申请的事吧？”

林未晞的不应更加坐实了这点，于是他又接着问：“我将来要去美国让你不开心了？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没这么想……难道，你也想去国外留学吗？”

他拍拍她的脸蛋：“说话。”

“……我没有资格吧。”

在某个时刻，林未晞有动过向谢盈川求助的念头，他那么有钱，即使只靠家族信托给的生活费都足以包揽一个留学生本科四年的全部花费。这样的念头太具有诱惑力，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抵御不住向他开口。

可这是不对的，谢盈川怎样有钱，和她都并无关联。

“仓促地准备申请是拿不到好结果的，申到的学校甚至有大概率不如你在国内能考上的学校。”

林未晞保持着趴在他肩膀的姿势闷闷地“哦”了一声，情绪依旧低迷。

“但是也常有人在高考失利后决定临时申请，比如先上着国内已录取的大学，在一年内完成申请，拿到无条件录取通知后再从国内大学退学，据我所知英美都能接受这种申请模式。”

她愣愣抬头，看着认真替她分析情势的男生，只见他向她笑一笑又道：“所以，如果你有那种愿望的话，等到高考失利的时候再考虑也不迟？到时候我再帮你好好规划？”

……意外地被认真对待了，眼睛莫名其妙地有点酸啊。

林未晞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竟然有点感动，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我才不会高考失利呢！”

谢盈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嘶嘶抽气：“那岂不是最好了？”

“……还以为你会笑话我。”

男生哼笑：“我为什么要笑话你？毕竟，如果你也来美国留学……这件事对我可是好处多多呀。”

“谢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