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任何反應，一大的力量猛地將她從那幾個男人的懷抱中扯了來。那兩個男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人，就被一狠厲的力量推得踉蹌後退，撞開了周圍的人群。

很好玩。

她跌跌撞撞地靠在牆上，從袋裡摸手機。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睛生疼。

「曉月！」

林薇的手指在顫抖，她像瘋了一樣從人群裡擠去，衝到夜店門那個嘈雜的角落。冷風一，她才發現自己渾都在發抖，臉上不知何時滿是淚。

她不能打給葉凡。

那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男人，看見她徹底放開的姿態，膽變得更大了。他的手更加肆無忌憚地從背後環住楚曉月的腰，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大曲線一路向上探索，溫熱的呼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那個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刺穿了震耳聾的音樂和混亂的人聲，準地扎進了楚曉月的耳。

她下了撥鍵。

她覺像是踏在雲端上。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不會被接通的時候，那頭終於傳來了李宸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像夜裡結了冰的湖面。

「地址發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靜默，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

「李……李教授……」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是曉月……她……她在夜店……有男人……她……她不要自己了……」

「還有，」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危險的警告。

真好。

那三個無聲的型，像三把淬毒的冰錐，狠狠釘進了林薇的腦海。

一大的、無力的憤怒和切的恐懼攫住了她。

「哪位。」

電話被林薇掛斷的瞬間，楚曉月彷彿也掙脫了最後一枷鎖。

她沒有反抗，沒有閃躲，甚至閉上了睛。

臉上，那個開心的笑容依舊掛著，甚至更加燦爛。她微微仰起頭，任由那個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嘴上，混雜著煙草和酒的味。

很快，另一個男人也湊了上來，從正面貼上她，臉埋進她的頸窩，濕熱的頭舐著她的鎖骨，一隻手則直接覆上了她的。

葉凡的愛太溫柔，太乾淨，他看到這樣的曉月，只會心碎，然後更衝動、更無濟於事的事。他撐不起這種崩塌。

「不准讓葉凡知。」

她語無倫次，只覺得恐懼像一樣將她淹沒。

李宸。

周遭的音樂、燈光、人群，瞬間都變成了模糊而扭曲的背景。林薇的視線裡，只剩下楚曉月那張掛著燦爛笑容卻比哭還要悲傷的臉，和那隻還在她上放肆遊走的手。

奇怪的是，她沒有到噁心，也沒有到屈辱。

楚曉月覺自己整個人被攔腰抱起，雙腳騰空。

世界在旋轉，靈魂在升天。

那份飄浮在雲端的失重，在一聲暴怒的低吼中被徹底撕碎。

那些混亂的觸，像一層層疊加上來的雲朵，將她輕輕托起。腳下的地面消失了，喧鬧的人群消失了，一切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她像一羽，在一片溫濕的霧氣中飄浮、起舞。

那聲音，讓林薇的淚瞬間崩潰。她抓著手機，哭得說不一句完整的話。

然後，李宸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平靜，卻透著一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決絕。

周遭的哨聲和起鬨聲，對楚曉月來說，都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她需要一個更強大，更冷酷，甚至有些……殘忍的人。一個能不惜一切代價，把破碎的楚曉月從泥潭裡拖來的人，哪怕會得她遍體鱗傷。

一種奇異的、失重的快開始蔓延。

通訊錄動，葉凡的名字就在頂端，但她的手指直接越過了他。

體被不屬於自己的氣味和觸所包圍，那些放肆的撫摸和濡濕的親吻，像一劑劑烈的麻醉藥，注她早已麻木的神經。

就像是靈魂離了體，在用一種旁觀者的姿態，看著這軀體在陌生的手中沉淪、墮落。那種徹底的失控，那種被任意擺佈的無力，竟然帶來了一種扭曲的、瀕臨毀滅的極樂。

她的手指停在了那個她曾經無比敬畏，如今卻只剩下唯一希望的名字上。

她落了一個熟悉又冰冷的懷抱，上那屬於陌生人的

很舒服。

她渾一僵，那種瀕臨極樂的迷幻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裡滲的、熟悉的恐懼。

她就想這樣一直飄下去，飄到粉碎骨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