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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现实摆在台面上,「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
点——」
她抬起眼眸,目光坦然地看着武长老:「燕青虹供奉当时已亲口向清韵承诺,
南宫家此行,只为问罪问责,并不会……轻易取了廖玄师兄的性命。请武长老暂
且宽心。」
「宽心?哈哈哈!」武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好一个
『不会轻易取了性命』!夏清韵,你莫要在此巧言令色!你分明是因为玄儿过往
与你有些许不快,又或是因苏澜此子缘故,你便对他心生怨怼,故而借此机会,
故意任之听之,公报私仇是不是?!」
这话已是极为严重的指控,几乎是在指责夏清韵心思歹毒,戕害同门了!
苏澜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上前理论:不然呢?难道还要为此对
你徒弟千恩万谢,求着南宫家放过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不成?!
但夏清韵依旧没有动怒,面上甚至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她只是微微吸了一
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几分沉重:「武长老,您误会了。清韵心中所有
考量,皆是以道宫大局为重。」
她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弟子们,最终重新落回武长老脸上,语气变得格
外凝重:「敢问武长老,若当时清韵拒不交人,选择与燕供奉正面对抗,乃至爆
发冲突……后果将会如何?您可有把握,能承受得住南宫世家的雷霆之怒?又可
能护得住我道宫上下,免受池鱼之殃?」
她的话没有说尽,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白,连三岁小儿都不会误会。
为了一个确有罪责在身的廖玄,将整个已然式微的道宫拖入与庞然大物南宫
世家对抗的深渊,值得吗?道宫,承受得起吗?
「你……」武长老被这番话噎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知道夏清韵说的
是事实,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徒儿就这般被带走,前途未卜,
生死难料。
可他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这铁一般的事实。僵持了片刻,他只能狠狠地一
甩袍袖,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怒哼:「好!好得很!夏清韵,你如今是越发能言
善辩了!此事,老夫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罢,他再不停留,带着一身的怒火与憋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
体修罡斗堂而去,显然是眼不见为净。
武长老这尊煞神一走,山门前凝固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许多弟子都偷偷抹
了把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解长老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夏清韵道:「清韵,武长老他也
是爱徒心切,言语冲撞之处,你多担待。」
夏清韵微微摇头:「清韵明白。」
这时,另一位一直沉默旁观的舒长老缓缓开口了:「清韵师侄,你方才所言,
确有道理。事急从权,在当时的情境下,你的选择或许是最优解。」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廖玄毕竟是我道宫真传弟子,被外人强行带
走,此事可大可小。宫规如山,流程不可废。你仍需随老夫前往上元宫,将此事
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向执律堂的诸位长老汇报解释清楚,以备记录在案,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