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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做什么。」苏澜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
不要把那些委屈都揽在自己身上。若是放不下过去,那就一起来弥补,一起来面
对。你我既然在问道大会上结为道侣,又在光宸殿中同生共死,那就注定了要一
同面对将来的所有风雨。将来无论风雨如何,不离不弃。」
「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姬晨在他怀中轻轻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沾湿
了他胸口的衣襟。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看着这一幕,温晴玉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她看着苏
澜环住圣女腰肢的那只手,那只手方才还夹在她腿心里。一个少女,一个熟妇,
他在两人之间竟能切换得游刃有余,真是奇了。
阿娜尔面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着姬晨靠在苏澜怀中哭泣的模样,
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又有些暖。
她别过头去,恰好与温晴玉四目相对。温晴玉冲她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
口型:「醋坛子。」
阿娜尔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扯。
半晌之后,她才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抱够了没有?再抱下去,天都要黑
了。」
姬晨从苏澜怀中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湿痕,闻言也是轻轻一笑。四人一起走
出光宸殿大门。
殿外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先前那些被红尘渡欲界迷乱了心智的散修,此刻三三两两瘫倒在广场各处,
有的仍在昏睡,有的茫然坐起,浑身上下污秽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
无的腥甜气息。他们的记忆大多停留在陷入欲界之前,对于之后发生的事只余下
一片模糊的混沌,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春梦。
祁长老正在远处指挥调度。他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一口一人多高的铜钟,以真
元敲击钟壁,发出沉浑悠远的钟鸣,帮助这些迷失的修士稳固神魂。铜钟上刻满
了清心凝神的符文,每敲一下便有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扫过那些修士时,
他们空洞的眼神便恢复一分清明。
见四人走出殿门,祁长老遥遥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不必着急过来。
几人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光宸殿。
那座巍峨的赤金殿宇此刻已是千疮百孔。殿顶被尉迟戒一刀劈开了一道长达
数十丈的裂缝。殿前广场上的三座石碑早已碎裂,碎石散落一地,与那些被气浪
震塌的石柱残骸混在一起。远远望去,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上古神殿,此刻就像
一位遍体鳞伤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黄昏之中。
在他们到来之前,是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经历怎样曲折离奇的遭遇。
苏澜想起自己被欲界之力催得胯下帐篷高高顶起,被白乾鸿嘲笑是「绿毛龟」--
那一幕此刻想来,虽然屈辱至极,却也让他明白了几分道理。
姬晨想起自己被迫跪在地上,被三个男人轮番插入后庭。而今那罪魁祸首已
形神俱灭,她以为自己会无比快意,可真正到了此刻,心中更多的却是释然。
阿娜尔想起自己被赤风谷众人轮番淫玩,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但她深
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阿娜尔从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性子,
有苏澜在,有圣女在,甚至那个口无遮拦的骚女人也算半个同伴,往后日子还长
着。
温晴玉则是想起自己如母狗般驮着尉迟戒爬进殿中的场景。她面上依旧挂着
慵懒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芒。她温晴玉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
一笔债,早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不管怎样,一切尘埃落定。结果也并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