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

你是在凌澈的懷裡醒來的。身體像是被拆開後重新組合過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尤其是身體的核心，還殘留著被貫穿到毀滅的脹痛感。凌澈正用溫熱的毛巾輕柔地擦拭你的身體，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醒了？」顧斐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沙發傳來，他已經穿好了一身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裝，正慢條斯理地扣上袖扣，看起來一絲不苟，完全不像昨夜那頭瘋狂的野獸。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眼神掃過你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看來妳昨晚睡得很沉。不過，我們沒時間休息了。」他伸手拍了拍凌澈的肩膀，「給她換上衣服，今天我們要回一趟娘家。」

凌澈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他默默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套淡粉色的洋裝，那是你以前從未穿過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精緻款式。他扶你起身，像對待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為你穿戴整齊。

過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你身上那些敏感的、被吮吸或咬破的傷痕，每一次觸碰都讓你微微顫抖。而顧斐就站在一旁，欣賞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玩味。

半小时後，你坐在了顧斐的賓士後座。凌澈坐在副駕駛，一動不動，像個沒有溫度的擺設。顧斐沒有開車，他的司機正穩穩地駛向那個你稱之為「家」的地獄。

「緊張嗎？」顧斐忽然側過頭，靠近你，身上清冽的古龍水味混著昨夜的殘酷氣息，讓你胃裡一陣翻騰，「等一下，妳的可愛家人們，看到我這樣把妳送回去，會是什麼表情呢？」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你還帶著蒼白的臉頰，指尖在你的嘴唇上摩挲。

「記得，待會要笑著。」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畢竟，妳是我顧斐的妻子，可不能給我丟臉。」

黑色的賓士平穩地停在李家宏偉的大門前，那扇你曾經無數次想逃離的雕花大門，此刻正靜靜地矗立著，像一張等待獵物的巨口。司機下車為你們拉開車門，顧斐率先下車，然後轉身，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向你伸出了手。

你將自己冰涼的手指放入他的掌心，被他帶下了車。凌澈像個影子般跟在你們身後，面無表情。顧斐摟住你的腰，那股溫暖的力道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卻更像是一個烙印，向全世界宣告著你的歸屬。

大門在你們面前緩緩打開，管家恭敬地低頭。玄關裡，幾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你的父親李霆，大姐李欣，還有站在最後面、臉色陰沉的陸昱辰。

空氣在瞬間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先是落顧斐身上，然後死死地釘在他環著你腰的手上，以及你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你風格的洋裝，還有你那掩飾不住的、慾望被榨乾後的蒼白和憔悴。

「看來，我女婿把藥兒照顧得很好。」李霆的聲音率先打破寂靜，他靠在客廳的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彷彿要看穿你身上的每一寸。

大姐李欣的眼神更加複雜，那裡面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熟悉的、病態的興奮。她舔了舔嘴唇，視線在你裸露的鎖骨上那些若隱若現的吻痕上流連。

「姐夫…」陸昱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顧斐生吞活剝，但他看向你時，那眼神裡卻是毫不掩飾的、被掠奪了所有物的暴怒。

顧斐完全無視了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他只是將你更緊地往身邊帶了帶，然後臉上掛上無懈可擊的、商業化般的微笑，開口了。

「岳父，大姐，姐夫。」他的聲音溫和有禮，「我帶藥兒回來看看。畢竟，我們新婚，總該回來跟家人分享喜悅。」

他說著，還故意低頭，在你額上輕輕印下一吻，那是一個充滿了宣示主權意味的、溫柔的吻。而你，只能被迫承受到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顧斐的笑意更深了，「看到我們，不歡迎嗎？」

李霆率先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而響亮，打破了玄關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從門框邊直起身，緩步走過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歡迎？怎麼會不歡迎。」他停在顧斐面前，目光卻在你臉上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剛被精心打磨過的艺术品，「只不過…我們家寶貝藥兒，好像被你照顧得太『好』了，都累得沒精神了。」

他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諷刺，手卻突然伸出，不是去碰顧斐，而是直接捏住了你的下巴，強迫你抬起頭。他的拇指粗糙的指腹在你微腫的唇上摩挲，眼神暗沉地審視著你。

「嘴都腫成這樣，女婿也太不知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