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浔，我们结婚吧。”

据说，贺骁的妻子林婉生了个早产儿，听说还在保温箱里。公司群里没人敢明说，只传贺骁已经被暂停一切职务。

赵清浔把工牌摘了，扔进走廊尽头的回收箱。她没什么可留恋的。这地方从前像一张网，现在忽然松了，她只想先离开这座城市透口气。

下午赵清瑶约她喝下午茶。她到的时候，赵清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水果塔和红茶。

高景明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倒水。赵清浔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过去坐下。

“你辞职了？”赵清瑶问。“接下去打算干什么？”

赵清浔点头：“先出去走走，还没想好下一份工作做什么。”

赵清瑶看着她，眼里有些舍不得，又有些欣慰：“散散心也好。你最近瘦了不少。”她说着看向高景明，“景明还说想让你去他朋友那家公司看看呢。”

赵清浔抬头，正好对上高景明的目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下头：“那边待遇还行，你想去的话，我打个招呼。”

“不用了。”赵清浔说，“我想自己看看。”

气氛静了一瞬。赵清瑶低头喝了口茶，没察觉什么。高景明也没再开口。

茶喝到一半，赵清浔看见贺慕言从门口进来。他今天穿得正式，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整齐。

赵清浔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贺慕言已经走到他们桌边。

“清瑶姐，高先生。”贺慕言打了声招呼，然后在赵清浔旁边坐了下来。

赵清瑶并不意外，事实上这是她和贺慕言今天的计划。

贺慕言说：“正好人齐，我有些事相当着姐姐姐夫的面说。”他说着看了赵清浔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只有她懂的笑意。

赵清浔心口跳得有些快。贺慕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赵清浔呼吸都停了一下。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种夸张的大钻，镶嵌得很细巧。

“赵清浔，我们结婚吧。”贺慕言说。

赵清浔看着他，又看看赵清瑶和高景明。赵清瑶先是惊讶，随即眼睛红了，捂着嘴小声说：“哎呀，你们什么时候……”

高景明的脸色倒是平静，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他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看向赵清浔，像在等她的回答。

赵清浔低头看了那枚戒指很久，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贺慕言取出戒指，拉过她的手，套在她无名指上。戒指严丝合缝，像早就量过她的尺寸。赵清瑶已经快哭出来，高景明低声说了句：“恭喜。”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清浔没敢看高景明的眼睛，只对姐姐笑了笑。

茶局散得早。高景明扶着赵清瑶上了车，赵清浔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一点点驶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落了下去，轻飘飘的，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贺慕言从后面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回哪儿？”贺慕言问。

赵清浔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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