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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全尾地闯过来了,还把柔福妹妹从高台上救了出来?」玉澍执拗地说。
「那时候要不是我刚好杀到小巷里,你们两个早就……」孙廷萧沉声截断她
的话。
「可我如今要去的地方,全在尚未沦丧的江淮腹地。」玉澍打断他,语气半
分不让,「沿途州县还在朝廷手里,比起汴州安全了何止百倍?真要论凶险,赫
连妹妹此去才算艰险,她得避开黄河南岸的胡骑,绕道关中往陕北去,逐一联络
散落在各安置郡的部族,路途远了数倍。若是你舍不得,不如把赫连留下,继续
给你做亲卫贴身,我南下便足矣。」
孙廷萧失笑,摇了摇头。
白日里赫连明婕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那草原小祖宗听说要分
头办事,早早叉着腰嚷开了,说是再险的路,也比不上当年全族在塞外被鲜卑铁
骑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苦的日子,也冷不过大雪封山的塞北荒原。她
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最是不服输,哪肯安生待在后方做个看客。
「你当真以为我能把她摁住不走?」孙廷萧话里带着几分拿这群姑娘没辙的
无奈,「你前脚刚动身,她后脚就能偷偷翻墙摸出营去。她那脾气,你要去,她
断没有缩在后头的道理。」
坐在对面的鹿清彤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身手好,上得了马、拔得出刀,
真到了紧要关头也能杀出生路。只可惜我自小只读了些死书,手无缚鸡之力,在
这等要紧事上,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玉澍正色劝道:「清彤姐姐休要这般看轻自己。这整座睢阳大营的钱粮出入、
军令文书、降兵造册,哪一件不是全靠你一手打理?若论起冲杀,多一个武人不
过是阵前多砍几颗人头;可若没有你在中军替师父理顺这千头万绪,他一个人纵
有三头六臂,也得活活累垮。你才是师父身边真正须臾离不得的人儿。」
听着身旁两位女子的推心置腹,孙廷萧心头舒坦了许多。军务上的千头万绪
与眼前的粮草困局,暂且全被这股温软给化开了去。
他收起正色,压低嗓音笑道:「小点声,莫要吵醒了里头正做美梦的两个丫
头。」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探,两手不由分说探出,一手一个箍住鹿清彤
与玉澍的腰肢。稍一发力,原本坐得端端正正的两位娇娘顿时双脚离地,被他轻
巧地提了起来,顺势往两边肩头上一扛!
「呀--!」
「啊……」
鹿清彤与玉澍同时轻呼出声,身子腾空失了重心,下意识伸出手按住他的后
背与肩头。两人面颊飞红,这人向来行事不按常理,此刻在竟如个占山为王的强
人一般,不管不顾地将当朝女状元与金枝玉叶的郡主一同扛在肩上。两女任凭长
裙的裙摆在半空里乱晃,谁也没去挣扎,只是由着他这般横行无忌。
孙廷萧大步迈开,踩着无声的步子,像极了得手的采花悍匪,径直推开了侧
厢的房门。
正迎面走来的苏念晚刚从杨皇后的正房退出来,冷不丁撞见孙廷萧左右肩头
各扛着一个面飞红霞的温香软玉,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