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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不断需索与发泄的根源。
在巨大丹炉对面,上官婉容手持那柄木剑,身姿挺秀如雪地孤松。
褪去了那日在家族大堂披上的刺目大红色奢华婚服霞帔,此刻的她,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素白窄袖软缎劲装。
素净如雪的衣袍映衬着她冰雪般剔透的肌肤,勾勒出少女纤柔却不失力量感的流畅曲线。
一根淡青织锦束腰将腰身收紧,显出惊心动魄的纤细。
下身是同色宽松长裤,裤腿束在秀气的鹿皮短靴中,既利落又带着几分属于少女的清丽。
长发则简单地盘起,用一根剔透的短簪固定着,几缕汗湿的青丝黏在额角与细瓷般的颊边,随着她吐纳凝神、手中枯枝点出流云分光剑那飘逸的轨迹而轻轻晃动。
剑意依旧因为那阴毒阻塞灵脉而无法展现真正的锋芒,但却多了一份日复一日锤炼出的、如同老竹般的韧劲。
一日,紫玉丹炉开启的瞬间,几颗赤红滚圆的“赤阳魔气丹”受地火之力震荡,如同炒熟的豆子般弹射而出,滴溜溜滚落地面。
“哎呀!”莲心离得近,轻呼一声,连忙小步上前弯腰拾捡。
上官婉容见状,没说什么,也自然地移步,俯身去拾取离她最近一颗滚在石隙边的丹药。
她纤细莹白的手指刚触碰到那颗犹带余温的丹丸,几乎同时,另一只骨节略显修长的手紧随其后也伸了过来。
两只手,没有任何预料地、极其短暂地在丹丸上,轻碰到了一起。
冰凉,滑腻,还有炉火的余温。
仿若两尾游鱼在浅滩中猝不及防的轻触。
两人都是一怔,指尖传来的清晰触感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蔓延至心神。
上官婉容那清冽淡然的冰玉容颜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先是瞬间的怔然与讶异,紧接着便是本能涌起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慌乱。
“……”她指尖微蜷,垂着眼睑下意识地将已经捡起的那颗炽热丹药握在了掌心。
欧阳薪指尖那瞬间传来的冰凉滑腻触感也让他心头微跳。
他抬起头,恰好撞见上官婉容正飞快地抬眸望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接。
那双素来平静如幽潭的清冷眸子,此刻竟清晰地闪烁着一丝未能完全藏起的无措,甚至…那细腻白皙的耳垂处,正悄然晕染开一抹极淡、若隐若现的瑰色。
这惊鸿一瞥的对视不过瞬息。
欧阳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弯,带着点少年得逞似的促狭:
“咳…是我莽撞了,惊扰师妹了?”
“……”上官婉容避开他的眼神,将手里那颗丹药飞快地往他面前一递,只是递到他身前虚空中,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那耳垂处的霞色似乎又深了一分:“师兄收好丹药。”
“谢谢师妹。”欧阳薪笑着坦然伸手接过。
“……嗯。”上官婉容低低应了一声,仿佛要将刚才的尴尬一笔带过,不再多言。
数日后的一个休憩间隙,石室内火焰微息,难得的宁谧。
上官婉容闭目盘坐在一块光洁的青玉石上,面朝石穴深处,周身微光流转,沉静如水,显然在深层调息。
靠近火光稍亮处,欧阳薪懒散地靠着一块温热的岩石,看着莲心在自己大腿外侧跪坐着,细心地用小玉杵捣着几味散发着微苦清香的草药,正在对炼药素材进行预处理。
莲心眸光流转间带了一丝狡黠灵动,故意将捣药声放慢了些,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小姐:
“少爷,这段日子闷在这石穴里,奴婢都快忘了外头世界什么样了…要不,您给奴婢讲讲那些你看过的神怪志异的话本故事?”
靠着石壁的欧阳薪似乎从瞌睡中清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莲心丫头闷坏了,想听点荤素不忌的热闹?”
那边阖目凝神的上官婉容长睫微微震颤了一丝,依旧面沉似水气息平稳,并未阻止这小小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