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与欲（二）

第14章 情与欲（二）

这几日，都威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一个画面：当他的魂体游荡在罗城市公安局时，那轻而易举穿透三具肉身、捏碎跳动心脏的杀戮感。那种如狩猎般的绝对掌控，由于没有对手，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虚无的索然无味。

都威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个最完美的人。作为拥有无限生命与超越人类智慧、足以统御自然之力的存在，如果他愿意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然而白双城的死亡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幽影，缠绕在他的魂海深处；还有白芷旭那句刺耳的控诉：“我知道您能力卓绝、背景深厚，但我只有一位父亲！我——恨你。”这句话如烙铁般印在意识里，反复回响。

“这也许就是世人的烦恼吧……”都威长叹一声，试图从这种情绪中抽离。既然白双城的魂魄尚在，他决定去解决这个麻烦。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都威内视魂海看着白双城的魂魄问道。

“我没有打算，我只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已。”对方语气平淡。

“我可以让你转世，你可以从新来过！”都威提议道。

“还是算了，富贵也好贫穷也罢，人在世上走过一遭就行。孩子都长大成人，以后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白双城表现得十分豁达。

“你还有什么心愿？”都威追问道。

“呵呵，心愿多得很，不如问我还有什么遗憾！不过你不觉得，当遗憾堆积如山时，那便不再是遗憾，那是贪念了！你还是别问了。我对你的世界挺好奇，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你能讲讲吗？”

都威沉吟片结：“怎么说呢……我一直是在一个名为‘洞虚天’的封闭特殊空间里修炼，直到遇见你，才出来历练没多久。”

“那里没有生灵吗？”

“没有。”

“那不就是和你把我丢在这里的情况一样，简直是在坐牢！”白双城感慨道，“其实我想过转世，也知你能做到。但我在想：若带着记忆重生，我的妻儿、原生家庭依旧是牵绊；若抹去记忆……我又不想从头开始。那不如干脆断了这‘人’这一身。”

都威点头表示尊重：“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暂时还得在这儿待着。”说完，他退出内视状态，他实在下不去手抹去白双城的存在。

数日后，都威向往常一样又回到了罗城图书馆阅读，不过这里再也没有了老白的身影，也没见到程沐云过来，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由于换了个心情，都威想读点不一样的书，可即便翻遍了二楼的所有藏书，也找不到他想要的类型——色情小说。无奈之下，他来到一楼服务台询问：“这里怎么没有这类书籍？”

图书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神经病啊！”

都威并未生气，只是报以一笑。他明白在这个世界的秩序里，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比如人的欲念。就像白双城不愿再做人一样，或许这个世界也在用另一种方式拒绝这种欲望。

2019年2月4日，春节，窗外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雪终于覆盖了窗外的世界。程沐云备好了一瓶红酒，做了五个菜后，停下了自己孤单的身影。来到窗前，拉开蓝色的窗帘向外凝望，一种期待，一种彷徨在她内心萦绕。已经七点了，他会不会来？还是他有事耽搁了，亦或是他已经忘了自己的承诺？

许久.....许久。

这个春节，她仍旧独自凭栏，心中那份思念越飘远，就让她越感到内心的悸动。心仿佛被一个线团缠绕着，而线的另一端却指向遥远未知的地方。

程沐云默默的拿起手机，点开音乐播放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敲门声响起，她愣了一下，心中惊喜却伴随着忐忑不安。

但希望的欢愉还是让她展露出笑脸。

门开，都威站在门外背着双肩包，穿着那件单薄的夹克衫，身上布满未曾融化的雪，眼睛却深情执着的看着她。

“我想你！”程沐云有些激动地低语，声音轻颤。

“我也想你。”都威回应道，上前一步，将她的娇躯轻轻揉进怀中。

这一刻，两颗心仿佛在寒冷的雪夜里彻底融化。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绵，热气在空气中腾起。都威顺手关上门，双手环绕着程沐云那柔软而温润的身躯。

看着她因羞涩而微微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