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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很晚了吗？”

不知是他始终怀抱着你，肌肤相贴间，悄然填满了你心底的渴求。

这个问题，姬无咎没立即答复你。

垂眸为你解经释义时，眸又化作慈悲祥和。

姬无咎看你神越发慈。

“没怎么不好，我很喜，你继续说。”

甚至还能顺着他的讲解，开提心中疑惑：

他沉思一阵，微微一笑，合了经书。

“哐当——”

你们是天黑就开始读经学佛，冬日天黑早，算到现在，今夜你竟学了三个多时辰！

竟是主动寻上门来了！

“好，你认真听，我继续说。”

“很晚了，我送你到厢房去。”

他牵着你的手刚起，眉倏然一蹙，眸中寒意盛放。

太好学了吧！

响骤起，全屋门窗尽数被撞开，碎木裹挟着雪沫，被狂风卷着直屋内。

时而凄厉尖锐，如怨魂鸣冤。

倘若他害怕，你就把夜明珠拿来。

倘若他不害怕，你们俩可以装作害怕，然后你猛地把夜明珠拿来，吓鬼一！

“小可，很晚了，该睡觉了。”

“那你又说，不执着于一切的时候，我就得成佛了，佛能见众生相，恶鬼亦可见，可我已经不执着它了，我还见它什么？”

“无咎……”

万籁俱寂的刹那，一阵幽幽咽咽的鬼泣声缓缓响起。

你想问他怕不怕。

“嘘！”

他完无瑕面容生佛相，把什么恶鬼，什么黑暗，都驱散开，叫那些恐惧害怕的情绪，也都离你很远很远。

烛火猛地一，随即“噗、噗、噗”连响，满室灯火齐齐熄灭。

还是你当真顿悟，生了几分佛心。

彼时屋内灯烛昏黄摇曳，屋外雪安静在下，风缓缓在。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啪嗒、咕噜、咔嚓”声响，是檐下灯笼尽数被落。

你中所见，只有满室烛火，和他一佛光。

“经书上是这么说的，但这消失，不是可见的消失，是说你中，众生无相。”

凝神屏息细听动静。

想细辨方位。

是恶鬼。

原来夜已三更。

今夜你竟未对他生半分旖旎念，反倒静心听了不少经文要义。

唯有满地雪光隐隐泛着惨白，映得四下森然。

你想那恶鬼果然胆大，姬无咎不去寻它，它竟敢主动来找你们。

刹那间，你似乎真受到所谓佛法禅意，所谓三千世界无上真谛。

“你说世上一切事都是虚妄，都是我们的执着，那无咎，恶鬼也是虚妄，也是执着吗？若我不执着于找那恶鬼，恶鬼就不见了？消失了？”

只听那哭声在冬夜里忽远忽近，缠上梁，绕着阶前，贴着耳畔，抵着后脑勺，嗯？

那哭嚎时而细碎温婉，似妇人低泣。

还是只极有慧的小狐狸。

你似懂非懂，接着问他：

寒气伴风浸骨，哭声随寒气髓。

正要开，变故陡然横生！

抵着哪儿？

一阵风毫无征兆自地底窜。

整座别院瞬间沉无边漆黑。

风声卷着落雪呼啸，混着这哀泣悲嚎，恍若万鬼同哭，直教人发麻，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