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豆豆乎乎的颈窝里，听着它扑通扑通的心声。

“豆豆。”她轻声唤它。

路夏夏红着眶，摸了摸它的，指着旁边厚实的地毯。

如果她早听它的警示，如果她没有因为快要复明了就沾沾自喜放松警惕，如果她能哪怕早一分钟摸索着去拉它一把。

窗外突然闪过一白光，接着是“轰隆”一声响。

路夏夏拿起手机，回了个【哦。】

声嘶力竭，拳雨一样落在他。

“对不起。”

阿尘一动不动，任由她打骂。

后来，他们在院里的那棵栀树下挖了个坑。

豆豆从她怀里探，黑亮的睛漉漉的。

“这回我不赶你了。”

豆豆是只胆小的小狗，被雷声吓了一，“嗷”地一声钻了路夏夏的怀里，瑟瑟发抖。

“我不门。”她对着空气小声说，也不知是说给傅沉听，还是说给当年的阿尘听。

“是我没护好你们。”

屏幕上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那是台风，上要挂八号风球。】

路夏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颗网球。

外面的雨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

接着又是一条：【把门窗锁好，这几天别门。】

其实她知，害死Dodo的是她自己。

阿尘没让她动手，他一个人拿着铁锹，在大雨后的泥泞里挖了很久。

埋下去的时候，路夏夏把Dodo生前最喜的那个飞盘也放了去。

阿尘站在树下，洗净了手上的泥，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

“夏夏，我们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像是着血，痛苦不堪：“是我的错。”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在发誓。

*

路夏夏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一片。

栀还没开，只有满树的叶，被雨洗得发亮。

可她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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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发来微信。

“我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大概是觉得她敷衍，又或者，他那边也在下雨。

他上很冷，像是刚从冰窖里捞来，任由她发完，才伸手把她僵的抱怀里。

又要下雨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中”，过了很久，却什么都没发过来。

“Dodo死了……是你害死它的……是你害死的！”

闷雷过天际，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儿玩，陪着你。”

“以后不养了。”

以前阿尘不在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在黑暗里等，连外面是下雨还是涨都不知。

那失去的滋味太难受了，他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也不想让自己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