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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漫天大雨。
路夏夏冻得牙齿打颤,抱着那块干燥柔软的大毛巾,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透过湿漉漉的刘海偷瞄身边的人。
傅沉坐姿端正,看不出半分醉态。甚至连刚才被雨水打湿的几缕额发,都让他随手抓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除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路夏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怕自己上了贼船,只好埋头用力擦着头发。
他忽然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路夏夏一僵,下意识想要躲闪。
“别动。”傅沉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拿着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然后是脖颈,再到湿透的肩膀。
路夏夏有些恍惚。
以前在港岛,哪怕是他们最亲密的那三年,他也鲜少有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
“傅总,”路夏夏别扭地偏过头,试图拉开距离,“我自己来就行。”
傅沉动作没停,指腹隔着毛巾蹭过她的耳廓。
“为什么要跑?”他突然问。
路夏夏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打车:“车来了,我当然要走。”
“我不是说这个。”傅沉垂下眼睫,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
路夏夏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傅沉,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傅沉:“我说离,你就真的离了?”
路夏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有病吧?还是失忆了?
“傅沉,是你让律师把协议书拍在我面前的。”路夏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是你嫌弃我,还把孩子气流产的。”
“是你让我滚出傅家的。”
每说一句,心口就疼一下。
他皱着眉,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复杂的难题。
“我让你滚,你就滚?”他理直气壮地反问,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控诉,“你以前可没这么听话。”
路夏夏气笑了。合着这还是她的错了?
“我那是给你腾地儿!”路夏夏没好气地怼回去,“省得挡了你傅大少爷再婚的路。”
“没有结婚。”傅沉反驳得很快,眉头皱得更紧了,“也没有别人。”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路夏夏,你没有心。”
路夏夏:“……”
到底是谁没有心?她觉得跟这个男人根本讲不通道理。
路夏夏不想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身边的男人却不甘寂寞。
“难受。”傅沉低声嘟囔了一句。
路夏夏没回头:“喝了那么多酒,当然难受。”
“不是胃。”傅沉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路夏夏想要缩回手,却被这个老流氓死死按住。
掌心下的布料,湿冷,黏腻。
“裤子湿了。”傅沉看着她,眼神幽怨,“你弄的。”
路夏夏这才想起来酒桌上那一茬。
可是不对啊。这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酒店里的空调那么足,再加上车里的暖气,就算是泼了一整杯红酒,也早该干透了。
怎么可能还是湿漉漉的?
而且,这湿润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仅仅是大腿外侧,连内侧也是……路夏夏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刚才在酒桌上,虽然他看着只喝了一杯,但谁知道在那之前他喝了多少?
路夏夏狐疑地看着他那张虽然紧绷、却明显透着几分迷离的脸。
再联想到他刚才那些前言不搭后语、根本不像正常人的逻辑。
路夏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且复杂。
她指着傅沉的裤裆,声音颤抖:“傅沉……你……”
傅沉还在等着她给他擦裤子,见她表情不对,不解地歪了歪头:“嗯?”
路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