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了他好久。

“是。”路夏夏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睛，“之前家里的钱都被你输光了，爸的养老钱也被你偷了，现在你还想我的血？”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路夏夏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耳边嗡嗡作响。

这一声笑，像是火星掉了油锅。

路夏夏顺着墙落，坐在地上，泪无声地涌来。

女人在旁边怪气地笑了一声：“哟，原来是看不上穷亲戚了。”

……

路夏夏皱眉：“什么？”

直到这一刻，真相赤地摆在面前。

“你以为妈是病死的？！你每次过生日妈都会给你包虾饺，就算你嫁去了，她也记挂着你，那天从海鲜市场回来的路上，就在那个十字路，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了！”

路夏夏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恨他的霸，恨他的冷血，恨他连她回去祭拜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

“别叫他妹夫。”她冷冷地说，“我们早就离婚了。”

她哥脸变了变：“离婚了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钱对他来说就是九一。”

当时傅沉把她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让她去。

“没有。”她绕开他想走就走，“我没有钱，也不会去找他要。”

“你说什么？”

“路夏夏，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他指着路夏夏的鼻，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

她哥怨毒的目光要将她刺穿：“路夏夏都怪你！要不是你，妈就不会死！”

原来是因为她。

路夏夏满脸不可置信，呼几乎停滞，指尖震颤着，漆黑的瞳孔映着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球。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病发走得很急。

路夏夏：“那是他的钱，跟我没关系。”

他宁愿被她误解，被她怨恨，被她骂成是个冷血的变态，也不愿让她有心理负担，再像Dodo死去那时说“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才走的”。

她哥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恶狠狠地把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密抖搂来。

“你嫂家里彩礼得急，你也知咱家这情况。”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妹夫那个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联系好几天了。”

“现在你知了？”她哥冷笑，“你欠这个家的，拿钱怎么了？”

临近年关，公司放了假，路夏夏收拾了几件行李，带着豆豆回了泉城。

她哥坐在沙发上烟，旁边坐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是她哥新谈的女朋友。

她哥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都打听过了，他是港岛傅家的人，手指漏一都够咱们家吃一辈！”

直到现在。

女人上下打量了路夏夏一，撇了撇嘴，没说话。

“你去跟他要，不多，就三十万。”

“要不是因为你，妈能死吗？”

路夏夏心猛地一刺。

“当场就没了，死得那个惨啊，一块一块的，连人形都拼不起来。”

路夏夏只觉得荒唐。

她哥残忍地比划着：“爸怕你受不了，一直瞒着你，说是心脏病突发，呵，结果你好日过舒坦了，连葬礼都不来，就派了几个助理。”

“你是不是不想给？”她哥的声音陡然，表情变得狰狞，“路夏夏，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说妈是被你害死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路夏夏浑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了家门，屋里弥漫着一烟草味。

路夏夏也没理会，径直要把行李提房间。

她哥的脸涨成了猪肝，额角的青突突直。

“夏夏，你等会儿。”她哥掐灭了烟，站起来拦住她。

雾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