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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彻挪了一步。又一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沉闷的摩擦声。他的脸涨红了,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喉结上的皮带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但他还在往前走。他的眼神死死锁着云嫦,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有的只有某种濒死的饥饿,一种饿了太久的人看到食物的眼神。
他在她床边跪下来了。
也不算跪。就是被椅子困住,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条腿先着了地。
他跪在床边,皮带还套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被汗浸透了,贴在锁骨上。他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
一个吻。
被绑在椅子上、套着皮带的人,低下头,吻了她的手。
云嫦彻底塌了。
她把他脖子上的皮带解掉,扔在地上。然后开始解他手腕上的领带,扣子太紧了,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领带松开的一瞬间,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孟彻想伸手抱她,手抬起来,麻了,抬不起来。被绑了太久,血液不通。于是他身体前倾,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靠进她怀里,像个从高处坠落终于落地的人。
云嫦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她抬头看周凛。
周凛站在床边,裤子还没穿好,赤着上身,点了一根烟。他看着他们两个,吐出一口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失落。
莫名有一种干净的、称职的道具终于完成使命的释然。
“走了。”他说。
他弯腰捡起外套,搭在肩上,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没看云嫦,但看着孟彻。
“她交给你了。”周凛说。
“不,别走。”云嫦挽留他。
皮带扣落地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打翻了一个玻璃杯。
孟彻的手指终于恢复了知觉。他的手腕上还带着那圈深红色的勒痕,破皮的地方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痕迹,这些他毫不在意。他的手指从云嫦的肩胛骨滑下去,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指尖在腰窝的位置停住,像是找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坐标。
周凛没有走。
他靠在门框上,外套还搭在肩上,烟夹在指间,烟灰掉了一截在胸口上,他没掸。
他在看,看向孟彻的手,看云嫦因为那只手的触碰而微微拱起的腰,看她后背上细密的汗珠被台灯照得像碎玻璃一样反光。
“你还站着干什么?”孟彻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刚才那声吞咽的动作扯坏了声带。他没有回头,眼睛始终盯在云嫦脸上。他的手指从她的腰窝滑到了大腿内侧,动作慢得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值得被记住。
周凛把烟叼进嘴里,腾出双手开始解皮带。他吐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的时候他没说话,但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回答了孟彻。
云嫦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她听到周凛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下,两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