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

男人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却没有立刻松开。

那辽阔的背影压下，将她整个人裹在阴影之中，"可我不会一直等着。"

那双灰蓝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明明那双瞳仁里也映着他的身影。

她知道忒伦瑟的脾气。

他强势，占有欲重，偶尔还不讲道理。

他也确实纵容了她很多。

现在她想离开便离开，想去哪便去哪。哪怕他不高兴，到最后也总是先替她安排妥当。

圣曦璃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

忒伦瑟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哥哥。"

她抬眸望着他，声音放轻了些，"我没让你等啊。"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忒伦瑟能看清她眼底映出的自己。

"我知道，你会陪我。"

她说得自然，眼底的狡黠，唇瓣弯着那抹勾人的浅笑。

就算她不刻意讨好他，他也逃不掉她这副样子。

她根本就是关他的牢笼。

心底原本积攒的那些不满，竟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抚平了大半。

可也只是大半，"曦曦。"

他握住她扯着衣襟的手，低声道，"妳知道我想听的，不只是这个。"

圣曦璃一直都看着他，过了半晌，她轻轻一笑。

"那哥哥想听什么？"

她明明知道，偏偏还要问。

忒伦瑟看着那双带笑的眼睛，喉结微动。

"故意的。"

"嗯。"那上扬的语气，就像逗孩子似的，游刃有余的，牵动他的心绪。

圣曦璃松开他的衣襟，指尖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领口慢慢替他抚平方才扯出的褶皱。

指尖还故意戳上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肌。

忒伦瑟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招我。"

明明是该严肃跟她讨论这件事，总不能事事他都在帝翡洛恩之后。

现在却被她简单一两句话，几个小动作勾得心脏直跳，脑子都雾雾的。

她抬眼，明眸里水光荡漾着俊美的颜脸，"我招你什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伫立在那双锁着他心神的眸子。

那目光太熟悉了。

那日会议之后，他们有一段时间都在查妖界的事情，很多时候都避开了彼此。

这些时日她虽然待在梅恩赫，却也只是自己待在寝殿里，没宣召任何事。

他们倒也没过去扰她，像是都清楚，各自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

想到这里，圣曦璃心里微微一软，"哥哥。"

她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近了些，"这几日，冷落你了？"

忒伦瑟没有否认，"妳说呢？"

她忍着笑意，"堂堂至高神，却像个小孩子似的讨哄。"

"别人不必。"

他低下头，额前的黑发轻轻擦过她的鬓角。

"妳得哄。"

圣曦璃终于笑出了声。

她抬手揽住他的颈，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原本只是极轻的一下。

他却不允她退开，一手扶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