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人还得寸尺，抱着他整个都靠在他上，拿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她自己的腰上，轻声：“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捷闭起了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可对着她笑的睛，“我要离开”四字，却是怎么也说不来。

他再难忍耐，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推她，她却抱得很，甚至想翻趴到他上，两人颈而拥时，她的脸贴上了他的，两人的面颊相贴，心一般杂无章，连下也亲密无间。

宋还旌心一滞。

他静坐在床边，方才突然涌上心的愤怒情绪渐渐褪去，夜风顺着窗来，他冷静下来。

宋还旌静静听她说完，冷冷：“你向来会自欺欺人。”

那会让他难以忍受。

他冷哼一声。

便在这时，江捷受到了下人胀、的望，本来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正想伸手确认，宋还旌却猛地把她推开，坐起来了两气平静呼，冷声：“够了！”

就像有些事情早已想好，半个时辰前两人独自走在寂静夜中时，甚至是刚才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这一路上，他明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说。

不想一回就看见她央求的目光。

他什么都还没说，江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这样说，你一定又会开始叫我‘江捷姑娘’，说‘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的这些话，我都还记得。”

宋还旌重新躺下时，两人之间隔开了一距离。失去了那清淡的、熟悉的、萦绕在他边，闻之令他窒息的香气，也失去了她柔、的躯。

江捷果然没有再说话，宋还旌对她也无话可说。

江捷的

她竟当真打算在桌上趴着睡一晚。

他语气冷了下来，充满不耐，“放开。”

那个趴在桌上、看似已经睡着的影立刻立了起来，似是就等着这一句，计谋得逞时悄悄勾笑了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床边。

然后她咬咬，又放开了抓住他的手，“我不碰你，也不说话了，好吗？”

他不想回。

江捷微微抬了抬，眨了眨睛看着他，却只在昏暗中看到他冷的下颌。

江捷笑笑，回答得很认真：“等你不喜我的那天，我自然就会离开。”

他想起他对她的欺骗和利用，想起新婚之夜他弃她而去，想起那个风雪加的冬日他残忍地告诉了她所有真相。

罢了，也就只此一晚。

“你下去。”

江捷抱着他手臂的手了，说：“那你要怎样才开心？”

“可是我不想。这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宋还旌并未闭目，眉心皱起，直直看着黑暗中的屋梁。

顿了一顿，江捷又补了一句：“刚才也是你先抱我的。”

她收回了目光，这个想法让她心中似吃了一般甜，她的额搭在他肩上，宋还旌明明让她不要说话，她却似乎一刻也不想停，慢慢地、很认真地说：“灰鸦，我现在好开心，你开心吗？”

然后她立刻躺回了床上，安分又端正。

宋还旌心恼怒，却又不知拿这胆大妄为、自说自话的人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悄悄地、猝不及防的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肩上。

江捷心下一急，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别走！”

宋还旌没有回，却依旧受得到后人灼的、如同有实质的目光。

江捷“嗯”了一声，解了外衣躺到里面去。

这的确是成婚两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原来你这样喜我。

江捷角勾起，笑：“这句我要奉还给你。”

这句话听在他耳中难免有些低落。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瞬，却又如心有灵犀般同时开。

宋还旌被她噎了一句，一时间竟无法反驳，那熟悉的、令他无可奈何的烦躁、厌倦，让他只想推开她。

片刻之后，他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不过来？”

屋外雨声不断，屋内两人的呼声渐渐平稳，但却都没有睡着。

但不论如何，他始终不曾对她动心。

“你心好快。”

他的声音沉下来，听起来格外的冷：“你竟还不肯放弃吗？”

她当然没有放开，：“是你让我上来的。”

他欠她的太多，所以他对她不忍、愧疚，却始终不解她为何不怪、不恨，还能用那充满意的神笑看他。

“别说话。”

她：“可是我不信。”

宋还旌坐起来，给她让位置，“去里面。”

那心烦意的情绪再次涌上，不由得令他毫无睡意。

江捷遥遥看着他平躺在床上，无声笑了，轻轻熄了烛火，把那本《诗经》放在一旁，趴在桌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