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之前说颜衿会在夜里偷偷看书，其实这不是为了取笑，只是觉得这样伤，她常说颜衿的睛瞧着格外灵动，顾盼生辉，若是为了看书熬坏了睛反倒可惜。

不敢睡，可坐着总觉得虚度光，颜衿赤脚踩在地毯上，举着蜡烛来到绣架前坐下。

季祈瑜说到这里，这才抬看向面前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似乎已经被自己这一番话说得愣住，前着的金环璎珞，在从屋外的雨中凉风轻拂下微微晃动。

等到纸上字迹透，颜衿将其与真迹放在一，白纸黑字，织帛朱笔，相比之下，前者总算有了几分形似。

指尖挲着纸张，颜衿将自己默写下的文章借着烛火了，纸灰悄悄埋在盆泥土之下，最后将一切归位，等到无声无息完这一切，手中的烛台也近乎燃尽。

“我还记得三皇兄与我说过，如今莲……你亲娘不在，终大事上总有些不由己，便想着力所能及地帮一帮。”

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总该有所长，可事到如今却发现，自己还是拿这雷声没有办法，一遇到这雷雨，便实在难以眠。

的，可是就像旁人说的，神女有梦……”

“那是皇的事，”一提到淑，明希顿时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我不了。”

“可你也是母后的女儿，”季祈瑜看着明希，明明自己脸上笑意温柔，但还是垂着，不敢让她瞧见，“若淑嫁去，母后边就只有你了。”

越想越是不解，可这不是颜衿此刻需要细想的，伸手想拈起针线，临了却又起拿过纸笔，借着烛光，将那篇《赠云氏赋》再次默背了下来。

其实这样的情况，颜衿明明可以拉着成云，或者里自己比较熟识的人作陪，然而思来想去，她们终究不是木檀她们，所以直到最后颜衿还是没有开这个。

借着烛光，颜衿看着绣架上差一就能完结的绣作，这是一篇某人随意作的文章，写的是雨中梨之景，名字却是《赠云氏赋》。

“鸳鸯钗是母后的陪嫁，就算是给太皇兄说亲，也没有用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拿起旁侧的先皇真迹，这些天颜衿不知将这篇文章看了多少次，辞藻优，文采斐然，可她读着，却没有到半情意，还不如那篇《月赋》，起码读起来能受到作者是真的喜月亮，可这篇文，仿佛云氏就真的只是先皇前的一株梨而已。

“我……”

又是一声惊雷，不知震住了谁的心，颜衿抱膝坐在床边，她靠着床架，目光一直落在桌上已经只剩下一小截的明烛上。

“明希，你想嫁给颜淮吗？”

“……毕竟淑是母后的亲生女儿。”

若先皇对她的态度是这般，当初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宁愿父失和、气死发妻也要纳汉王妃？

至于自己没有长，大抵还是与颜淮有关，毕竟遇到雷雨天，若他得了空闲，一定会来陪着自己的，颜衿得了便宜，就以为能这样一直下去。

云氏，那是先皇纳汉王妃后，行为她改的姓氏。

“那淑呢，”季祈瑜打断了明希的话，“你难还在以为猎的事，只是母后不想让淑去楼兰吗？”

不过好在老天保佑，颜衿这双睛被自己折腾这么多年，倒是没觉有什么异样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