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呢，不过么……在我看来，先皇这样，反倒是在有意针对汉王，毕竟汉王那时，确实太锋芒毕了些。”

“父亲生前与我说过，陛下登基后立着手镇压北夷犯，了三年有余的时间，才将汉王丢弃的失地收回。”颜淮低声，“只是汉王之刚息，又是连着三年征战，百姓们也实在折腾不起。”

“所以当初太谏言楠煌州一事时，朝臣中为此多有异言。”宋玟打了一个响指，转看向颜淮，“这便是朝中三皇等人肆无忌惮的缘由。”

“我不是刚说过，众人不知先皇遗诏所写内容，所以不清楚当初到底决定是谁继承大统吗，”宋玟冲颜淮笑了笑，“我也没说遗诏不存在啊。”

“哪个山？”

汉王趁此机会得以杀上祁山，举剑对父，等到陛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带兵追上山去，毕竟汉王再如何恨毒了先皇，弑君杀父，终究不可。

“你说呢？”

“汉王与三皇并无什么际，纵然他们有心，也打不这个旗号来。”

“如今仍有不少人对汉王施以同情，比如赵丞相，认为汉王罪不至此，重就在这里，有人觉得陛下得位不正，弑父杀弟，汉王妃之死也是他所为，甚至还有人觉得汉王妃一事是陛下为了防止汉王与之夺权，在暗中推波助澜。”宋玟饮了一温茶，“如今先皇已逝，汉王妃香消玉殒，汉王已死，一切都成定数，至于先皇遗诏上到底写的是谁继任大统，也就不重要了。”

此事如今依旧是虚无缥缈的谣言，但为何信者众多，大抵是先皇随后便亲自为汉王指婚，娶的便是为京中第一才女的汉王妃，婚后两人鹣鲽情，一时传为佳话，又因汉王妃才名在外，在内院与各位夫人之间也是颇有。

当时北夷犯，战事焦灼，汉王却直接弃边境将士和百姓不顾，带兵杀回内地，径直冲往祁山想讨要个说法，陛下无奈之下只能带兵镇压，本想暂且劝下皇弟，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北夷趁机获利。

此事宋玟没有经历过，也多是听父亲和祖母所说，但后续他自个儿也好奇查过一番，勉勉拼凑一个七七八八。

原来陛下当年虽为太，但论及军功和名望，是万万比不过自己的异母弟弟汉王，汉王多年镇守边疆，与北夷锋数次不落下风，为人一腔赤胆，在军中颇有威望，文采斐然，与那些词人诗君也颇有，但立嗣一事实在太过郑重，是朝中那些老臣谏，念及先皇后贤德，这才压下先皇之心。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先皇纳汉王妃，才会让这么多人到无法接受。

“与其说无法接受此事，不如说是无法接受后面先皇的法，”宋玟靠着椅背，“纳儿媳，气死发妻，先皇后……太后丧礼未过，便着为太后亲的陛下为云氏举办册封礼，要不是那会儿几位权臣极力上书，说不定陛下他们那儿就要向着弟妹跪拜称一声‘皇后娘娘’了。”

“先皇这些法，与其说是汉王妃，不如说是在死她。”

“最后是陛下押着汉王现在众人面前，随后又宣布先皇重病，不许任何人探视，而等到被送回京中的当月，先皇便一命呜呼了。”宋玟挲着指腹，这些其实算不上秘辛的秘辛，现在再说，还是觉得令人难以理解，“但那时汉王已经被押到山上，据说汉王见因自己之故导致生灵涂炭，甘愿伏罪，饮毒酒而亡，所以有人猜测，先皇其实是死在陛下手里。”

谁知一转，汉王妃竟因先皇一句“妖妃”，被一杯毒酒断送了命，此番下来，陛下纵有再大的理，面对汉王也实在百莫辩。

不过也有人说，先皇早已另立了遗诏，准备将皇位传于汉王，陛下勤勤恳恳监国多年，终究还是为他人嫁衣。

后面的事众人皆知，先皇执意带汉王妃前去祁山封禅，又闹得沸沸扬扬，此事终于还是瞒不住远在边疆的汉王。

那天祁山被兵围了个不通，北夷长驱直，烧杀抢掠的战报如雪般纷至沓来，众人在山下翘首以待，各安心思。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