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玉知晓了。”

寻歌笑骂了一句，颜述则先一步上岸，转向寻歌伸了手。

等到寻歌离去许久，那船童这才看向颜述：“老爷，既然太傅大人对您……而且我见她对您主动开了，您为何不应下。”

“算了算了，就当两清了吧，你欠我我欠你的，反倒不好。”寻歌将温酒一饮下，“绵柔，好酒！”

“颜淮如今镇守永州其实还好，若南域真的犯，情势严重，他为主将，自然该奔赴前线。。”

“那……大人回来之后呢？”

“……”

颜述则不语，只是一直保持着姿势，寻歌将脸前发丝别在脑后，轻笑一声，伸手牵住对方的手跃下小船，而对方旋即手，朝着她拜：“大人此去，一路平安。”

“南域之事结束后，我会回京述职，或者和以前一样写一份折托人送去，随即继续完成我的未尽之事。”许久，终于等到寻歌开了，“我是大齐的太傅，《大典》之事不能因我而停。”

“倒也是，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待得孝期结束，我便会成亲。”颜述主动开，“父亲已经与我定好了人家。”

两人神相的一瞬间，彼此心知肚明，寻歌睫微颤，却是伸手将颜述那盏快要变凉的酒一饮尽，将酒杯叠在一块，整齐地摆在桌的正中。

“借您吉言。”

“我听闻南域有一，名望帝，开放时烈火，大人若得了空，替我寻一株来当礼。”颜述温声笑，“更何况大人为太傅，若能亲临席上，颜家蓬荜生辉。”

“您会觉得遗憾吗？”

“说起来也该是我谢你，”寻歌说着将蜷在隔寒的毯之中，微微侧看着颜述，“若当年颜公没有手相救，想必我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颜述无声笑笑，起走船舱，让船童到船里，自己亲手摇桨将船驶到岸边，而岸边，寻歌的那只小驴老老实实待在原，见到寻歌走船舱，顿时开心地叫了一声。

“可南域……”

孝，自然穿得朴素，见到寻歌后，他并未多说，而是朝着小船抬手：“大人请。”

“谨玉如今诸事缠，没法回来再为祖爷爷添香，忠孝难全，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一旦了什么事，临湖也难得安生日。”

“最快也是明年，起码得等到南域事毕才行。”

“我上的伤已经好了，公不至于还这般小心。”

“见人有难，自该手相救，更何况大人反过来救了我颜家许多回，认真说起也是颜家欠您。”

“看来颜家寻了个好家主。”

船童着船桨，尽穿着冬衣，湖面上的夜风还是得手指关节发红，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敢躲船舱取，怕打搅了贵人之间的谈。

“那颜公希望我回来后怎么样呢？”

“呀，这新酒红炉，若是再上雪景，倒也颇有一番意气。”

“这事，应该由自己而不是他人来决定。”

“南域诡谲莫测，我知你会担心，”寻歌说着笑了笑，“这不，我来帮忙了。”

“为当今太傅，若她愿意，边不乏我这样的公相伴，可颜家现在缺不得我。”颜述目光还停在寻歌离去的方向，“颜家家主需要的妻，是没办法纵情山，肆意天地……我不能以此私心去拴住她。”

“颜家在此替谨玉谢过大人。”

“大晚上的，你又不是打更的，叫什么呢。”

往炉中又添了些炭火，颜述将炭钳放在桌旁，无声地盯着炭上被燃的零星红，船舱里沉默得只能听见沸时的翻涌声。

船轻轻一个颠簸后归于平静，寻歌掀起船帘看着外面围绕着船的如镜面，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是我主动放弃的，我怎会觉得遗憾？”颜述收回目光笑了笑，可旋即又垂下眸，真要比遗憾轻重，如今的他，哪里比得过颜淮呢？

“大人此番再次前往南域，何时归来？”

寻歌将炉上酒替颜述倒了一盏，颜述只是微微摇：“如今谦玉还在孝中，大人见谅。”

“恭喜。”寻歌角轻轻一，随即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自该送上一份贺礼才行，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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