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看着奚遥垂下去的面孔。那双年轻的睛里蓄着层薄薄的光。她把声音放，

“为什么生气？因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小羽回家了吗？还是不喜这样？”

第一组音符再次落下来，池素坐在钢琴边的那个桌上，拿着笔在书架上随便一个本，仔细听着那串旋律，偶尔声喊停，让奚遥把某个小节重新弹一遍，指尖在纸上记下几个音名，用短线标时值。

“好了。这也要发脾气吗？”

奚遥崇拜地，池素复刻的旋律其实和记忆里有，但也几乎没什么区别了，果然，她现在的心境没办法完全地推测到那个时间的中少女的心事。

太喜了。喜到只剩下是真的。

随后顿顿，又补了句。中生自己编曲，很多时候是对听过的旋律行糅合重组，未必是全然凭空造——这意味着有些段落可以凭着听力和乐理知识倒推回去。她把这个念在脑里过了遍，然后开，

“……”

她几乎是从凳上弹起来的，两步跨回琴凳，指尖悬在键面上方，又回望池素一，确认对方是真的了，才把注意力收回去。

“那我就先上楼了。”

少女向她举起手，她有诧异，然后笑意更地和对方击了个掌。

“好的好的！”

奚遥先扬声打了个招呼。妹妹冲她虚情假意地笑笑，没有回应。

勇气去要的时候，已经被她家人烧掉了……"

灯的光从她侧脸过去，把那截垂下来的碎发染成淡金。

妹妹总算开，但还是没有挤下文。

"遥遥再弹一遍吧？我看看能不能把谱写下来。有些音是可以推断来的。"

月光铺来，白一片。安静得过分，连空气里那残存的钢琴余响都凝住了似的。她恍惚间能听见月淌过地面的声响。

“我喜。”

“可以了，遥遥听我弹一遍吧？”

少女依旧不回复她。

“小羽……你要说话啊……你不说就只能猜，那猜不对，小羽又要难过……小羽难过也难过……你告诉，要怎么小羽才能开心……小羽你告诉好不好？”

时至今日，池其羽也不知说什么才行，怨恨也好，痛苦也罢，终究这句话不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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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像了已经！真的！你好厉害！”

像往常那般抚摸她的脸颊，但她却到不适，那枚的，冰凉的戒指磕着她的颧骨，让她退也不是，留也不是。

“！真的可以吗！”

站起来转后池素愣在原地，妹妹就站在玄关拐的那个豁里，距离不算近，她不知对方已经站了多久，刚才所有的注意都缠在那几串钢琴音上，没有听到开门和落锁声。

池素走到妹妹前面，但少女的睛别向一边。

“不是说，小羽说什么都会听小羽的吗？但小羽要说好不好？小羽一委屈都不要受……是没用……”

她预备牵少女上楼，但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肤，那只手就从她掌心里猛地去，抗拒地用令人疼的倔站在原地，和小时候如一辙，这叫池素怎么能不疼妹妹。

池素捧着妹妹的脸乞求。

奚遥话音轻快，脚步也轻快，蹦蹦地拐向楼梯方向。

“不……”

可还是有人恨海棠无香，说海棠未眠，都要死了，还要去注视一朵的倾斜。

“时间不早了。有时间再教你怎么弹吧。”

“小羽也上楼休息吧？”

“啊小羽！”

"节哀。"

她的动作很轻，笔尖划过纸面几乎没有声响，偶尔抬起来，朝奚遥弯下嘴角，示意她继续。

名字当真有连结的作用，月光倾在那些被唤作“小羽”的植上。它们不说话，叶片沉甸甸地垂着。分明无用的东西。还要人日日夜夜地心记挂，温度土壤稍微现差池或者风雨打的，就奄奄一息惹人垂怜的模样，分明无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