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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时,霍醉也不禁流下一滴泪来,与宁尘额
头紧紧相贴。
接着便是截救蜃蛟、芒城造势,如何遇得贝至信、如何入了大蚀国。从八荒
凶险,到太子夺位,一桩桩一件件,举重若轻,都与霍醉掰开揉碎细细讲了。
八荒之地的经历尚有一份惊心,到后来的争权夺势则俱是精彩,把霍醉听得
入神。
故事的确听得过瘾,但霍醉板着手指头一数,俩仨月长短,楚妃墨嬴澄凛虿
贺芷珺花允清令狐曦巫晓霜黎殇……算下来平均十天就拿下一个姑娘,可给小霍
无语的直翻白眼。
宁尘讲的时候极有分寸,该收着收着,该兜着兜着,虽无隐瞒,却也不敢细
描那些风花雪月。只是巫晓霜归纳四侯之位,霍醉身为洬舞侯早已感应分明,宁
尘左右是糊弄不得的,认真与霍醉交了底。
霍醉听罢,也只能叹道:「真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晓霜妹子
这般交心于你,的确负之不得,可你总是沾花惹草,今后不知还要对多少女人动
心……」
宁尘摸着她脸蛋,认真说道:「我也仔细思忖过的,合欢真诀法纲所需,未
必要真心留情,关要只在四侯之依信、八脉之合配。又或者……醉儿若是不高兴,
那从今天起,这法纲不铸便不铸了!」
修行对修士而言何等大事,最后这句给霍醉哄笑了:「铸吧铸吧,哪能不让
你铸哇。只是你这一大堆女人,岂能各个都如翎姐一般赤诚、怜情姐那样无妒?
我看那天枢门嫡女黎姑娘就省不了多少油。到时候吵翻天去,我可不掺和,一定
跑的远远的,不要你了。」
「她们呐,我都能管。不听我话,一脚踢走!只有放在心尖上的,才是我管
不了的。」
宁尘在霍醉面颊上狠狠啄了一口。霍醉被他亲的心痒,索性扭过头来吻在他
的唇上。
两人拥在一起轻吻细啄片刻,唇分相视,都不禁笑了。那笑是打心窝儿里溢
出来的,纵世间之情莫过于此。
「呦。已经快灵觉期啦?」宁尘手按在霍醉腰上,神念一扫,「这几个月还
挺卖力气。」
霍醉皱起眉毛,捏着他脸左右乱晃:「你三心二意干什么呢!还有心思运功
扫我,揍你啊!」
宁尘俯首咬她耳朵:「不看看身子情况,怎么敢继续唐突?」
霍醉脸红到了脖子根,却不扭捏,朝门口一扬头:「你先去查查门窗关好没
有。」
宁尘搂着她不撒手:「哎呀我神念扫过了,关得严严实实。」
霍醉推他:「你去看看嘛!」
没辙,宁尘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到楼下挨个将门窗锁了个结实,待
他转回寝房,豁然看见桌上两根红烛,榻上一遮红纱,
霍醉褪了宗门服饰,换了件自己的干净衣裳,宜坐桌边。那衣袍雪白,袖口
却绣有一圈红线,略显喜色。
宁尘一愣,仿佛若有所悟,却一时道不清楚,只木讷讷凑到霍醉身边坐下,
捉住她的手含在掌中。
「醉儿,你……」
霍醉微微一笑:「叶含山一脉,都是闲散逍遥惯了,也不要什么凤冠霞帔敲
锣打鼓。前路莫测,我也不知往后如何……恰逢良夜,机不可失,你我就此合卺
结发,愿意吗?」
宁尘心头大震。
非是因霍醉这般直率,而是他读懂了女孩的
心思。
这些赤烛红帐,一直随霍醉带在戒指里。之所以有此一举,只因此番若能寻
回龙雅歌胎光,复生之计便指日可待。她知道龙雅歌对宁尘的分量,自己与她上
下有分、前后有别,却不知等到几时才能轮到自己婚配之事。就算等到,说不准
还要看人脸色。
所以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个自己能说了算的时机,与宁尘共结连理。
宁尘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发颤:「醉儿,委屈你了……」
霍醉将脑袋搁在宁尘肩上,抚着他的头发脆声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不
委屈!你若再说有的没的,今晚睡床底下吧!」
小霍全无伤情之意,再矫情倒是不合适了。宁尘袖子一展,从戒中取了薄绢
一张,铺在桌面提笔而书。
合欢宗宁尘
叶含山霍醉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红叶之盟,白头之誓。
书向鸿笺,此心匪石。
素年锦时,鸳谱载铭。
待得书罢,宁尘向霍醉将薄绢一抖:「写的合意吗?」
霍醉擎着纸仔细读着,笑道:「句子漂亮,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