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边，最清静的一唤作“听松院”，是婆母的住，那里挨着库房和账房，方便她清盘查。

婆母见状，便：“罢了，她们也辛苦许久，就让她们在府里好生歇着吧。山庄那边仆从众多，不缺伺候的人。”

她靠在池上，舒服地喟叹一声，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

照婆母的吩咐，我们二人分住在两个相隔甚远的院落。

酒温，带着梅的清香，中，意便从胃里一直散发到四肢百骸。在酒和气的双重作用下，我们之间的那拘谨也渐渐消散了。

于是，第二日清晨，我和婆母便只带了几个使的仆妇，轻车简从地往翠微山庄去了。

翠微山庄果真是个好去。

没有了外人，我和婆母都放松了许多。

山庄的规模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着山势绵延开去，颇有几分皇家园林的气派。

见我不语，婆母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arct觉的自嘲：“瞧我，跟你说这些什么。你们年轻人，总归是比我们那时候要好些的。”

起初的三日，我和婆母都忙得脚不沾地。

婆母挥了挥手，对事媳妇说：“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我与少夫人有些己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那是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是那般饱满，腰肢却依旧纤细，也浑圆翘。

随行的下人们则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仆役院落里。

我们靠在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府里的开销，聊到京城里新开的胭脂铺，又从新来的那个苏州厨，聊到各自的夫君。

那温的泉漫过她的脚踝、小，直至腰腹。

泉在她前分开，漾开一圈圈涟漪。

泉从山石隙中汩汩，汇成一池，气蒸腾，宛如仙境。

她带着账房先生算着历年的收支，我则跟着事，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对人丁和田产名录。

我看得有些呆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来。直到婆母笑着朝我招手：“如月，还愣着什么？快下来。”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我的胆也大了起来，轻声问：“母亲……您和父亲，也是这般么？”

“那里的庄，是当年我嫁时的陪嫁。山里清凉，还有一天然的温泉，最是解乏消暑。”婆母放下团扇，端起茶盏，汽氤氲了她秀的面容，“如今你公爹和延清都不在府里，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去山庄小住几日？一来避避暑气，二来，你也随我一，巡视一下庄上的田产和账目，日后这些，总是要到你手里的。”

“……延清这孩，什么都好，就是太直，又是个闷葫芦，也不知贴人。”婆母抿了一酒，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面上的袅袅雾气，“你嫁过来这半年，怕是也受了些委屈吧。”

我这才回过神，红着脸，也学着她的样，慢慢浸中。泉温，将连日来的疲惫一丝丝地离，舒服得让人想声。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婆母看我一脸倦容，便笑着提议：“辛苦了几日，也该歇歇了。走，我带你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本想带上各自的贴丫环，我的丫环唤作桃，婆母的叫秋，都是自小服侍惯了的。

依山而建，林木葱郁，一山中，那燥便被隔绝在外，只余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人神为之一振。

而秋又恰好染了风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因为贴丫环没来，许多事情便要亲力亲？为。

到了第四日傍晚，庄上的事务总算理顺了大半。

我的心猛地一，不知该如何作答。婆媳之间，谈论夫君的房中事，总是有些尴尬的。

谁知临行前一日，桃这丫也不知怎么的，下台阶时崴了脚，脚踝得像个馒。

山庄的温泉馆建在最，靠着后山石，极为隐秘。

婆母先我一步，缓缓走池中。

白日里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到房中，几乎是沾着枕就能睡着，连那空落落的半边床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扎了。

事早早便在门候着，将我们迎了去。

揽月轩的书房位置极好，推开窗，恰好能越过一片竹林和一方池塘，遥遥望见听松院的一角飞檐。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浴巾、香、换洗衣，还在池边的小几上摆了些致的果品和一小壶温的梅酒。

我起为她续上茶，恭声：“回母亲，儿媳未曾去过。”

我心中一喜。能离开这如同牢笼般的府邸，去山里透透气，自然是再好不过。我忙应：“但凭母亲主。”

这忙碌，反倒让我觉得踏实。

【第三节】

褪去繁复的衣裙，我们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是，夫人。”众人躬退下，偌大的温泉馆便只剩下了我们婆媳二人。

我则住在靠外一些的“揽月轩”，方便我带着事去庄里巡视田地和佃。

池边用汉白玉砌成，周围满了奇异草，一座致的歇山小楼立于池畔，专供人更衣休憩。

婆母递给我一杯梅酒，笑：“尝尝，这是山庄自己酿的，酸甜可，最是开胃。”

被浸的中衣贴在她上，将她那保养得宜的丰腴段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