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明暗错的光影。

他今日穿着一石青直裰，衬得姿越发冷峻。

她甚至未仔细梳妆，只将长发简单挽起，光洁的额。

“不必。”宁幽打断她，走到衣柜前，挑一颜稍、面料括的莲青衣裙。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

“你们先退下。”沈晏清对老事和门的小厮嘱咐。

“让开。”宁幽看也不看他，声音不，却不复平时的柔弱。

宁幽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书案尚有数步距离时停下，笑里带着一丝嘲讽：“规矩？大哥如今倒是跟我讲起规矩了。那夜在这，大哥可曾记得什么是规矩？”

他告诉自己，没有将柳氏甩开，只是因为，顾及柳氏腹中的孩。

宁幽带着她们，以及院里几个仆妇，一路径直朝着沈晏清通常所在的外书房走去。

空气中浮尘微动，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声。

“大哥……我是真的很害怕……”宁幽贴着他的后背，一双手故作慌张地在沈晏清摸。

她上那丝熟悉又陌生的香味，若有若无，幽幽飘他的鼻端。

忽的，后一个曼妙的躯贴上，柳氏竟然从背后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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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门逆光站着的宁幽，以及她后那一群神各异的仆妇丫鬟，沈晏清的脸骤然沉下，老事更是吓得赶低下，恨不得缩到地里去。

“谁准你擅闯书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没有规矩！”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亲自去。有些话，需当面与大爷说清楚。”

赵嬷嬷和茗等人也被宁幽一个神定在了院中，不敢跟书房。

……”

那夜的记忆争先恐后浮现，沈晏清双手握拳，徒劳地抵抗。

清晏轩外书房的小厮远远见到这阵仗，也是吓了一，连忙上前阻拦：“二夫人，大爷正在里面见客，吩咐了不许打扰……”

那夜的不堪是他竭力想要抹去的，而令他更不堪的是，此后午夜梦回那梦中与他缠绵的影竟然是柳氏……

“放肆！”沈晏清厉喝，额角青一。

书房的门开着，沈晏清确实在，正与府中一位老事对日宴的采买单。

宁幽已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去。

沈晏清搁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

赵嬷嬷和茗对视一，不再言语。

他看了一宁幽，目光随即落在窗外幽的绿中。

“你？！放开——”沈晏清想要挣开，大手一及宁幽的手，仿佛被尖刺刺到了一般弹开。

小厮被她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柳氏……你可还有一礼义廉耻之心？”

几人如蒙大赦，手脚利索地退了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额角那淡粉疤痕，在略显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