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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谈妥后,冯振武识趣地走出了卧室,好让孙敏和家人团聚一会儿。
哥哥告诉孙敏,他在洋人的教堂做事,有吃有住,衣食不愁。
哥哥打算先带母亲和嫂子去奉天,探望两个孩子后,让他们继续在奉天求学,哥哥再带母亲和嫂子回山海关。
时间过得很快,哥嫂和母亲得去火车站了。
孙敏依依不舍地在院门口跟哥嫂还有母亲道别。
就要上人力车的林婉云,忽然对孙敏招了招手。
孙敏看了一眼在旁边监视她以防她逃走的姐夫,还是有礼貌地征询了一下姐夫的意见,“我娘,她在叫我呢!”
“去吧!”冯振武面无表情,冰冷地同意了。
孙敏以为母亲有要紧的事和她说,谁知母亲却是老生常谈,叮嘱她让她在这半个月里,要好好服侍姐夫,说姐夫有恩于她们,要感恩图报。
母亲和哥嫂坐着人力车走远了,孙敏倒也没有多伤心。
她有了新的希望,她不会老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有家人,她终将和家人们团聚。
就如母亲所说,这是她和姐夫呆在一起的最后半个月,也就十五天,掰着手指数,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屋里的孙敏,想着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些兴奋。
她本想回自己的卧室稍稍收拾一下,却看到金铃和白玉不断进进出出那间屋子,孙敏就有些生气。
她只能安慰自己,人要活得硬气,那间卧室不属于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一穷二白,走的时候也不会带走姐夫的任何东西!
就在孙敏打算回母亲那间卧室的时候,回春堂的辛大夫来了。
孙敏这才想起自己的风寒还没痊愈。
辛大夫在客堂里给孙敏把了脉,又问了她的咳嗽情况,略微沉思一下后,便提笔写了新方子。
守在一旁的栓柱拿了药方就要出去抓药,却被冯振武喊住了。
冯振武说自己这些天精神不济,让辛大夫也给他看看,等会方子开了,让栓柱一起把药拿回来。
孙敏不想面对姐夫,就自己回了母亲的卧室,她偷听到姐夫在跟辛大夫说什么累、乏,夜里睡不好之类的。
后来,姐夫好像亲自送辛老头出去了,李婶这时端来了她炖的花胶燕窝。
孙敏不肯吃,她都要走了,不想再欠姐夫人情。
李婶真心实意地劝道:“吃吧,太太,你病了这些天,饭也没怎么吃,你看你都瘦了!
二爷心疼你,专门让柱子去买的,可花了不少钱呢!”
“李婶,金铃和白玉比我还瘦,你拿去给她俩吃吧,她俩吃了,也好伺候二爷!”孙敏执意不吃。
“李婶,她不吃你就拿去喂狗!有本事,这半个月也别吃饭!”
不知什么时候,冯振武已经回到屋里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像尊门神似的,说话的语气很生硬。
“不吃就不吃!”孙敏噘着嘴回了一句。
一想自己是被姐夫强行留下的,一想到母亲和哥嫂才走,姐夫就用如此冰冷的态度对自己,孙敏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了她的脸颊。
她越想越伤心,渐渐就抽泣了起来。
“唉~”冯振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他很想抱住哭泣的小姨子,但他又担心她反感。
冯振武只能拖过另一张椅子,面对着坐在窗前的孙敏说道:“别哭了,姐夫也没欺侮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自己好吃好喝的把她当仙女一般供着,夜里哪怕精尽人亡也愿意喂饱她,可这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小脑袋瓜却时时刻刻想着要离开自己。
“唉~敏敏,你先把这燕窝吃了,再陪姐夫说说话,如果觉着姐夫委屈了你,你不想呆在这里了,姐夫明早就送你去奉天。”
听到姐夫又长叹了一声,说的话也有气无力的,不过姐夫说明早可以送她走,她确实是听清楚了的。
泪眼婆娑的孙敏,抬头看向了姐夫。
冯振武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划过似的,闷疼!
这小姨子,一听可以离开,感觉马上就要破涕为笑了。
“真的,强扭的瓜不甜,要走的人也留不住,你先吃,吃完了,陪姐夫说说话,明早,你想走,姐夫就送你去奉天!”
孙敏立马停止了哭泣,拿起手绢擦干净眼泪鼻涕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了小几上的碗。
别说,这花胶燕窝,炖得软软糯糯,又黏糊又香甜,还挺好吃的!
一碗甜水下肚,孙敏有些苍白的脸色就暖和了过来,心情也好多了。
她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直视不停抽着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