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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错了键,删掉了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文档。每当这时,他都会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光头,低声咒骂几句脏话。
周围的同事对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那种客气是浮在表面上的油花,一吹就散。他们会在茶水间里压低声音谈论他的体型,用那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他,甚至有几次,大川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笑:“那个新来的大个子,看起来像个保镖,真不知道人事怎么招进来的。”
“操,一群弱鸡。”大川在心里冷哼。他对这些穿着光鲜亮丽、实则虚伪透顶的白领们充满了鄙夷。要是在外面,他早就一拳让这帮只会嚼舌根的家伙闭嘴了。但在公司,为了那几千块钱的工资,他只能忍气吞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埋头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一周里,他和陈月的交集少得可怜。作为助理,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和陈月的秘书对接,或者是处理一些外围的杂务。那个传说中的女强人,就像是住在云端的女神,偶尔露面,也是带着一身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大川有一种奇怪的直觉。那是他在多年的运动生涯和失败婚姻中磨练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每当陈月出现在办公区,无论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还是隔着玻璃幕墙远远地一瞥,大川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那不是普通的打量,也不是那种带着轻蔑的审视。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隐晦、带着某种温度的目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顶级掠食者盯上了。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周三下午。
那天有个高层会议,大川负责在会议室外准备茶歇。透过半开的百叶窗,他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月。
她那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那对I罩杯的巨乳在桌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像两团即将溢出的奶油。她手里拿着一只钢笔,正在严厉地训斥着某个低着头的高管,那副无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大川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陈月突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大川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被发现,更没想到陈月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紫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探究?或者是某种更为原始的、类似于饥饿的眼神?
她的目光从他的光头滑落,经过他粗壮的脖颈,宽阔的肩膀,最后停留在那个被西装紧紧包裹的胸肌上。大川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是触手,隔着空气在他的肌肉上游走、抚摸。
那个眼神太露骨了,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大川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这种对视持续了整整半分钟。在这三十秒里,大川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野兽,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而那个女人,正拿着餐刀,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口。
直到旁边的一个男同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大川!”同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别再盯着看了!你找死啊?”
大川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窒息的梦中惊醒。他转过头,看到同事一脸紧张地把他拉到一边。
“她可是个母老虎!”同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小声说道,“骂起人来超级凶的!平时对人从来没有好脸色!上次有个总监因为报表出错,被她骂得当场哭出来。你个新来的,别去招惹她,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