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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听完邵景元这强势的宣告,心绪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
实则她并没有抢夺木盒的念头。
即便两人如今都是凡人之躯,但仅凭近身搏击,她也绝非邵景元的对手。
何况,一时得手又能如何?
头发已被剪下绑起,她能毁去这一束,又怎能防得住他日后寻机再剪一回?
邵景元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她千防万防也拗不过他。
更何况,若此幻境依照现世秩序而设,那国师便不过一介凡间术士,或许会精通祭祀斋醮,观星择吉,顶多借天象之力牵引些许气机罢了。
若国师真有通天彻地的大能,早该去了修界,怎会屈居红尘为帝王奔走?
最要紧的是,连修真界都无法真正起死回生。
便是令以珵,也只能被她母亲以域盘温养魂魄。
凡界这点术法,又怎能逆转天道规则将亡魂召回?
说到底,不过是仪式感更强些的结发罢了。
扶希颜想到这,松开环在邵景元腰间的手,像是又起了困意般躺回床榻内侧,背对着他,对他今夜这番行径不置一词。
腰间失了那双温软玉臂的环绕,邵景元动作一顿,将木盒小心收进床头暗格,才重新躺下。
他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脸颊:“婚仪已毕,旁的事暂且放一放,也不急。”
听出他暗指暂时无需圆房,扶希颜也没欢喜地应声。
邵景元的臂膀收得更紧,如要将她嵌入身躯中:“睡吧。”
直到次日金乌将要西坠,邵景元才带着扶希颜乘一驾低调的王府车辇,悄然前往国师道宫。
道宫坐落于皇城外一座清幽山脉中,沿密道七拐八绕,不到半时辰便能抵达。
前庭松柏森森,晚风拂过,清冽寒意直入肺腑,叫人神清气爽。
道童在前引路,将二人带入一间幽暗的密室。
满头银发的国师盘坐于蒲团上,绣满符文的黑绸蒙眼,数根红线从发间垂落,绕过肩头、臂弯,缠搭着宽大袖摆。
这副打扮瞧着诡异,但国师的姿态平和,声音低缓如暮钟:“昭王、王妃,请。”
邵景元从袖中取出木盒,递至国师手中。
国师接过发盒后,将它置于刻凿着繁复法咒的阵台上。
他抬手一挥,室内数十盏长明烛火同时无风一跳,焰心拉长成细线,却无摇曳,只凝在原位。
这等景象让扶希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感觉不对,这并非她想象的凡人术法。
她直觉此间的规则被触动了。
这国师,莫非是幻境核心的化身?
扶希颜下意识倒退半步,却被邵景元从后拦住她的腰。
他看似妥帖地扶着,实则不容她退避:“好好看着我们是如何结缘的。”
阵台符文一圈圈从外而内染上浓烈赤红,像活过来的红线般蔓延爬上那厚重木盒。
红线迅速蚀穿盒身,钻入其中,缠住那束黑发,密密裹成一枚小臂长的茧子。
扶希颜大气不敢呼,眼睁睁看着那茧子在阵中震颤,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却渐渐变得透明,可见内里发丝交缠相融,一点点消逝于虚空。
国师口中吟诵祝词:“…心投契合。夙缘前注。永固百年…生同枕,死同穴…如负此盟,天神共殛……”
这字字句句本是对姻缘的祝愿,落入扶希颜耳中却更似咒誓,压得她神魂重坠。
她止不住双腿发软,胸口似被挖空了,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了进去。
某一瞬变得无比漫长。
她透视见得自己的心脏,那上面原本已缠着一根泛着幽幽蓝光的红线,如今又多了一根浓红近黑的粗线。
两线相互争夺、绞缠,像要抢先一步将对方勒断。
待扶希颜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