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徇私(2/2)

太多杂书,我也不读诗词。若不是后来认识了你,知看话本,我这辈大概也就只会看这些了。颜颜会不会觉得我无趣?”

但她到底还记得母亲说过要与她一同用膳,不愿错过,便转去看书房的漏钟:“醒来再看也行…我得先陪母亲吃饭,现在什么时辰了?”

见她似要反驳,他立即转了话题:“不说这个。我要的谢礼,便是抱着你看会儿书。这段时日,我忙着理那位元老病退的事,有些疲累…就想这样与你安静待一会,可好?”

扶希颜暗自调动神识,发觉无法脱离此梦境,不知是不是要等那香息散尽才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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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混着他上冷冽的松息,得练剑后的疲倦涌上来,扶希颜发沉,意识渐渐沉虚无。

原本那篇艰涩的赋文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闺阁话本,正写到破镜重圆的情节:侯爷追至南边封地,与不告而别的顽劣千金重逢。

扶希颜想回手,嗔怪:“你又看话本…比我看的还要多了。”

不知睡了多久,扶希颜隐约觉手被轻住,指尖陷腻的泥膏中,一即离。

现在知了背后的缘由,她说不心里滋味,细声嘟哝:“你又卖可怜…看什么书是你自己的选择。典籍也好,话本也罢,本就各有所用,各有意趣。”

邵景元贴地用丝帕去她指尖的余,却不让她避重就轻:“我信缘分,更信事在人为。颜颜,你应当清楚,我离不得你。我可以学这角儿般寻你,与你讲情话。但我不会只等所谓天缘,我会得更多些。不论相隔万里,不论梦中梦外,此世彼世…我都会在。”

扶希颜过去不敢擅自翻看他随手放在床边的书卷,自然不知里的内容。

但确实如他所言,这里没有令她困扰的预知碎片,只有纯然的空白。

邵景元低,与她鼻尖缱绻相,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既然邵景元这般保证了,她便也不吭声了。

*《文选·王延寿·鲁灵光殿赋》

素日势的男人如今将姿态放低,言辞中的理由也不好推脱,扶希颜的拒绝便梗在间。

那侯爷执着恋人的手,低声倾诉:【此乃天缘。实非偶然】

书房内只余邵景元翻动书页的轻响,以及偶尔提笔勾画的沙沙声。

而邵景元用她指尖下的赭印记恰好落在这句旁边,像一枚随心而至的闲章。

鼻息缠间,他那张在权力场中被磨砺得愈发沉肃凌厉的脸庞近在咫尺,凤眸中却柔光潋滟:“梦中大半日,现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况且,我已调过你房中的漏,到时辰便会唤醒我们,不会误了与你母亲的晚膳。放心。”

邵景元却像只听见了她前半句话:“我从前几乎每日都能见你,如今却要一月才能相见一回。难还不可怜?”

她连忙睁,却见邵景元正握着她从印泥上蘸了赭的手指,到一页边缘。

得了无声的应承,他眸中笑意更:“睡一会儿吧。在这引梦香中,你不会再别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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