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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伽的口吻温和端正,许下的却是暧昧的肉身供养。
仿佛只要扶希颜得了他的承诺,这几日里她便不必羞耻,不必独自忍耐,难受了找他便是。
即便扶希颜已经被鼻息间温沉的男子气息搅得神思昏沉,也因礼数教养而细弱地反驳:“不全是你的责任……”
但这话在她刚咽下他的血后说出口,实在没多少说服力。
闵伽低笑一声,紧贴着他颈侧的扶希颜就被震得鼻尖跟着发痒,恢复了些力气便想往外躲。
只是她忽略了自己仍腰肢软颤,稍一扭挣便险些从他腿上跌出去。
“慢些。”闵伽及时揽住扶希颜的身子,却没强行把她按回怀中,反而在她后心处渡入一缕灵力。
温润绵长的灵力如海潮般漫入经脉,缓缓行过一个周天,冲散了堆积的燥热之余也梳理运化了刚才血中的灵息。
扶希颜只觉得似被投入暖泉,筋软骨酥,没忍住轻吟:“唔……”
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臊得颊腮通红,忙不迭别过脸:“够、够了……”
闵伽的指尖在她后颈轻缓摩挲,似是探查她哪里不适。
眼见扶希颜被这动作闹得又要躲,他才收回手:“你修为尚浅,我担心你一时承受不住我的血。这样会好受些。”
不提还好,闵伽这一说,扶希颜便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
邵景元已经将元阳给她了,近来每回欢好后他也都会像闵伽这般引着她运化体内灵力。
若她中途困倦睡去,余下的便由他接手。
等她再醒来时,丹田往往已被滋养得充盈,浑身轻快舒畅。
但闵伽如今渡入了灵力,岂不是会留下痕迹?
扶希颜只稍稍想象邵景元探查经脉时察觉到她体内残留着旁人的气息,便头皮发麻了。
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闵伽温声问:“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景元……”扶希颜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在旁人面前直呼别的男子的名字无异于挑衅,但仍硬着头皮请求,“能不能…别让景元知道?”
话音落下后,室内陷入静寂。
闵伽眸中似是有郁色一闪而过,却沉默地抱着她转过身,从背对妆台变成正对那面雕花圆镜。
剔透镜面清楚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男子英俊高大,女子柔美娇小。
若说这是闺中行乐之景也不为过,但他们不是。
扶希颜悄悄觑了眼镜中的闵伽的脸色,却无法从他的眉眼中瞧出喜怒。
她不知是不是惹恼他了,无措地揪着袖角,呼吸放得轻浅,软声怯怯唤他:“闵伽……”
下一瞬,闵伽垂手将她紧蜷的指尖掰开,转而拿起妆台上的玉梳替她整理蹭乱的发髻。
闵伽显然不惯做这等伺候女子梳妆的事,起初动作有些生涩。
好在扶希颜今日的发式并不繁复,经过几下梳理挑拢后便恢复了原样。
待将她发间歪倒的簪子扶正插好,他又拿起案上的胭脂花膏,依着她原先的妆面细致填补。
在这过程中,扶希颜并未挣扎,只因她感知到有轻柔的灵流从闵伽的指尖逸出,覆过她的肌肤,再悄无声息地往回收拢。
如此一来,先前渡入她体内但来不及完全化开的鲛族灵息便被牵引而出,旁人再难以探查。
待收拾干净了,闵伽神色如常地放下妆具,端详起镜中的她。
扶希颜苍白的脸庞薄施胭脂,衬得玉质凝肤,眼眸盈盈顾盼,看不出经历了难捱的融合期发作。
闵伽语调沉和:“这样应当瞧不出来了。”
这话听着虽是妥当解决了问题,却莫名更像是偷尝禁果后被温柔的情人善后安抚了。
“嗯……”扶希颜胡乱应了,忙从闵伽怀里挣出,站稳后逃也似的往门边走。
但才迈出几步,她心有所感,回头便见闵伽还在坐在妆台前的绣凳上。
他将用过的发梳与花脂一样样放回原处,又顺手把粉玉琢的瓶瓶罐罐摆得齐整。
闺房被男子打理的一幕实在古怪,扶希颜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
闵伽将将最后一只玉盒摆好,才垂眸看着自己那抱过她、替她梳发描妆,如今殷勤收拾她居所的手,眉眼中终于浮出压抑不住的失落:“你受我的血脉影响,我亦然。鲛族哺喂伴侣后,便会做出些你们人族所谓的筑巢行径。会想照料得更妥帖些,也会将住处收拾得齐整…如此,或许伴侣会多留一会儿,多看几眼,不至于那般快离开。”
“颜儿,你觉得我做得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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