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尴不尬的距离。

“我猜对了？”

说完，她转准备离开。

听见门响，他起回过。

邱易垂看着那张小小的卡，长睫如羽般投下一片影。

最后，她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又说了一句：“I’m so sorry. Bye.”

邱易没有立刻接。

听见门响，他回过。

“Be happy.”

她回，看见Caio仍然没有完全转过，只是低从相机里取一张很小的储存卡。黑的，很薄，被他夹在指尖。

“我还是很开心认识你。”他说，“这是这两个月来你的照片，it’s your summer。”

窗外的雨势又大了些，风浪拍在岸上，有骇人的响。

风从他们之间过去。

她毫不怀疑，从楼下去之后，Caio就会把她的联系方式全删除，甚至连ins上曾经发过的她的照片，也会全删除。

昨晚以前，这段距离也许本不会存在。Caio会很自然地拍拍边的位置，让她坐过去，或者直接把相机到她手里，给她看他拍到的丑照。

Caio。

Caio转过去背对她。

她解不好邱然的题。

他忽然从她的神中看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邱易怔住。

他又笑了，低看着手里的相机，说：“不用解释，邱易。”

“Let me guess first.”他顿了一下，开说：“是拒绝。”

他讲的中文。

“你回来了。”

但她自欺欺人地利用喜她的人，来证明自己长大了，是自由的。她以为自己到了邱然代的事情——

邱然沉默了一下，低声说：

回到房间时，毫不意外，邱然已经在那里了。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也不想多问，大概知，她心里装着那个每天要打电话、总让她哭的男人。

“Caio……”

Caio低看着楼下漉漉的后院，先开：“你是来回复我的表白的。”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过来。”

邱易走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

“什么？”

他把储存卡放一个透明的小卡盒里，走过来，递到她面前。他的发被雨雾打，额前有几缕贴在肤上，睛还是亮的，却没有笑。

可是这一次，她站在门，没有动。

从前邱易听见这两个字，会立刻过去。不她有多委屈，多生气，多想反抗，最后都会乖乖听话。这是她最熟悉的命令，最熟悉的安，也是最熟悉的陷阱。

邱易也没有。

因为这题本来就没有正确答案。

“这个给你。”

这就是逐客令，也是没必要再联络的意思。

邱易听到楼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被雨声冲得有些模糊。她握着那个透明卡盒，也没回地转离开。

“你的照片。” 他说。

“Yi.”

风从楼过来，雨斜斜打在地面上，很快洇一片。

可是现在，他没有。

他把她的行李箱拖来，衣服叠好，防晒霜、泳衣、药盒、贝壳和书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床上。窗关好了，雨沿着玻璃往下淌。他大概是一路从酒店追过来的，站在那片灰天光里，黑短袖肩了一块。

但当他再次现，一切确实就近乎回归原。

“是。对不起。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她说。

Caio终于转过来。

可是明明才过了一夜而已。

昨晚她看他的时候，睛里有委屈、惊慌、依赖，还有一

“邱易。”

邱易停下脚步。

Caio却又叫住了她。

看见邱易时，他先笑了一下。还是那很开朗的笑，只是比平时淡。

她垂下。

离开他。

邱然很快察觉到了什么，神情也随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