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被抓住。

她死死握着方向盘，手指冻得发紫，却全是汗。

恐惧像漫上来，她一，差跪下去。

回忆瞬间席捲而来，是那个光灿烂的午后，在吞他尼县的靶场里，陆屿贴在她后教过她的，枪、保险、上膛。

乌阿兹停在酒馆侧面，车钥匙还在火孔里。

枪声、血、那个人倒下去时的神，像三钉，一下一下钉她脑。

他另一隻手去撕她围巾，羊线断裂的声音刺耳得像撕，然后用膝盖生生开她双，那团大的隔着布料狠狠撞上她小腹，撞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差当场吐来。

那一秒，恐惧、噁心、酒意、寒冷，全烧成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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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瞪大，低看自己绽开的血，踉跄两步，跪下去，再往前一扑，脸埋雪里，血迅速染红了脚边一大片，像有人把一桶红油漆打翻在雪地上，刺得让人发抖。

她鑽驾驶座，发动机轰了两次才着，方向盘被冻得像块一样。

一路上她开得像疯。

惊恐之下，她手到腰后，指尖碰到那把冰冷、轻巧、却杀人无声的QSZ-92-9。

她用颤抖的手把枪乾淨，回怀里，然后踉跄跑巷。

她不敢停，也不敢关大灯。

她崩溃地喊：“谢尔盖！瓦洛佳！”声音却被风雪和酒馆里的喧闹死死吞没。

“砰！”

周沅也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在冒烟。

她用全力气转，车终于冲上雪路。

周沅也看着那滩血，胃里翻江倒海，却一都吐不来。

甲抠，疼得她倒凉气。

“中国女人……真他妈……”他在她耳侧，髒话像汙一样往她脸上泼，手指已经扯到她腰，带扣“噹啷”一声掉雪里。

后视镜里什麽也没有，可她总觉得警笛随时会响起，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警车追上来。

大灯在风雪里只能照三米远，雪刷来回刮得刺耳。

那男人离开那麽久，最终，却是他又救了她。

枪声闷在厚雪里，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可能吧，她终究难以忘记她人生中第一个男人，他存在的痕迹像大火烧过，在她生命中留焦黑、刺鼻、又痛又无法忘怀的痕迹，为此，她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只为把所有与陆屿有关的东西运来俄罗斯：他的大衣、他的香、他的打火机、他的枪。

当前的恶霸把她死死在牆上，膝盖开她的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