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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初冬,夜来得早,雪下得没完没了。
小木屋建在山坡上,全是深色松木,原木迭得厚实,屋顶复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像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落地窗外是茫茫泰加林,风卷着雪片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屋里却暖得像另一个世界,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空气里混着松脂、雪松精油和淡淡的红酒香。
最里面,是一个半露天的巨大温泉池。
池子用整块花岗岩凿成,水汽蒸腾,热气把四周的玻璃蒙出一层白雾,雪花落在池边瞬间化成水珠。
池水清澈,底下铺着深色的鹅卵石,灯光柔和地从水下漫上来,像一池融化的星光。
周沅也原本窝在客厅的羊毛沙发里打盹。
她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散了一沙发,像一匹黑亮的绸缎。
膝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毯子滑下去一半,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光着的脚丫。
她睡得浅,睫毛偶尔颤一下,鼻尖微微发红,嘴唇天然带着一点水润的粉,像只漂亮又慵懒的小猫咪,蜷在一团温热里,怎么都不舍得醒。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橙色的光晕把她的轮廓镀得柔软极了。
陆屿刚铲完雪,带着一身寒气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脚步很轻,却还是在地板上留下一点细微的声响。
周沅也迷迷糊糊动了动,像察觉到什么,却又懒得睁眼,只把脸往沙发靠枕里埋了埋,发出细细的鼻音。
陆屿站在沙发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眼底那点冷意不知不觉化开。
他弯腰,一把将她连人带毯子捞起来,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周沅也轻呼一声,终于睁开眼,睡意还没散,眼神软得像浸了水。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毯子滑下去,羊绒开衫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陆屿……”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地拖长音,像撒娇又像抱怨。
陆屿没放她下来,直接抱着她往温泉池边走。
大手扣在她腰后,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羊绒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隐忍的不悦。
“那时候,你就跟那两个俄罗斯男人,整整一年,都生活在一起?”
周沅也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点。
她抬眼看他,睫毛扫过他的下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柔软的笑。
“对啊。”她故意拖长声音,尾音上扬,像逗他,“谢尔盖会开车,瓦洛佳会打架,每天晚上还有伏特加喝,多热闹。”
陆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抱着她站在温泉池边,热气扑面而来,水雾把他的眉眼熏得有些模糊,却遮不住眼底那点突然烧起来的暗火。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咬牙。
“热闹?”
周沅也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重了几分,掌心贴在她腰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长发扫过他的手腕,痒得他指尖一紧。
她抬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吃醋?”
陆屿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吞进去。
周沅也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因为温泉的热气泛起淡淡的粉。
她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像猫蹭主人一样,声音轻得像羽毛。
“有人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陆屿低哼一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他没急着回话,而是低头,薄唇先落在她眉心,很轻,像雪花落上去。
然后一路往下,吻过眼睑、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她唇角,停顿了一秒,才慢条斯理地含住她的下唇。
吻得不紧,却缠绵,带着一点惩罚性的力道。
他牙齿轻轻磕在她唇瓣上,咬得她轻吸一口气,却又立刻用舌尖安抚地舔过。
周沅也睫毛颤了颤,手指插进他发间,想回应,却被他扣住后颈,吻得更深。
他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腰侧,指尖挑开羊绒开衫的纽扣,一颗一颗,慢得近乎折磨。纽扣解开时发出极轻的“嗒”声,像在安静的雪夜里敲响的小钟。
开衫散开,露出里面更薄的丝质吊带睡裙,贴着皮肤的布料被热气蒸得微微潮湿,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
陆屿的吻顺着她的下巴往下,落在她颈侧,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不悦:“一年。”
他咬了一下她锁骨上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整整一年,天天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