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放过他

这话终于说出口。

依着陈玉的性子，她早该羞赧地低垂下头去。

可她偏生没有，非但没有，她仰着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不肯错过他面上丝毫表情。

姚修活了这么些年，比她年长那么些岁，却在她一瞬不瞬的目光下，被盯得手足无措起来。

照理来说，他这个年纪，便就是成亲，讲究的也是后宅安宁，妻贤子孝，整日说些情情爱爱的，只会无端惹人发笑。

可事实上，对他来说，却不是这么回事。

方才在那杂剧馆子里，见了她和那戏子一同从二楼走下来，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只怕要亲自上前将那戏子揍一顿。

委实不是他该做出的事。

他沉默许久后，喟叹了口气。

这长长的叹息声听在陈玉耳朵里，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原来这桩婚事也是她勉强来的。

他刚刚那番举动，倒叫她误会了。

陈玉坐在他大腿上，只觉身下那硌人的凶物也恶心得很，他明明不喜，却还是这样，到底是色欲熏心。

陈玉尴尬、难过又生气，正要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

“玉娘，方才我坐在那杂剧馆中，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他自然不肯放，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呼吸掠过她的耳畔，她痒得想躲开，却硬生生忍住了。

陈玉怔怔的，她猜不出来，蹙眉道：“什么？”

她这些日子以来，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懂他。

可是又如何呢，这些丝毫不曾影响她对他的感情。

姚修低头，整张脸几乎全埋在她颈间，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声音愈发低沉：“纵然那戏子年纪尚轻，样貌又好——可他抢了我心爱之人，我日后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他并非她想象的那般光风霁月。

陈玉只觉心停了瞬，一时愣住，不曾想自己听到了这番再直白不过的言语。

她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的脸，慢慢红透了，红得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无论什么话都有些多余。

而且，哪有人这样的？原本好端端的一句情话，偏被他说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她怎么可能同那个戏子有什么关系？

大煞风景！

但是当下，再没有比他这话更叫她高兴的事了。

陈玉垂眼说服了自己，她壮着胆子，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叫他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车厢内光线比外头要暗上几分，可这完全不妨碍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抿着唇，喉结动了又动，看着很是紧张的模样，再细看，原来他耳根比脸不知红了多少。

陈玉有些稀奇。

老成持重的姚大人原还会这样害羞。

往日他引着她在书房里，看他画的秘戏图，又诱她照着图同他敦伦，都不曾见他这般。

实在是——

让人心慌意乱，想逗他。

陈玉凑近了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她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当日她同陈令安讲自己要嫁给这人一般，认真又坚定地对着他笑道：“姚大人，我好欢喜啊。”

她眼睛眯起，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主动去亲他的唇。

却听得男人闷哼一声，他擒住她的腰肢：“玉娘，莫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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