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觉得他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怎么可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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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他们。因为我状态不好，过刚好，怕见人，就拒绝了。没有别的原因。”

两人对视了片刻，等她的呼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才不疾不徐继续：

栾芙说得七八糟，一会儿像是在怪他，一会儿又像是在怪自己，中间还夹着几声压抑的噎。

“怎么了，芙芙？”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栾芙却莫名听了无奈。

少年一片沉默，灰黑的睫下不知是什么情绪。

栾芙红着眶看他，睫上还挂着泪珠，哭得有。

月光从樟树叶的隙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少女脸上。

把他的衬衫都攥得皱的，洇了一大块。

栾芙已经哭得泪满面，整张脸都是的。

千言万语，只剩几句没有主语没有逻辑的话。

栾芙不肯，偏过脸去躲他的手，又把脸埋他，闷闷地哼唧着。

“我爸妈是不是去找你了？”“他们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已经知了？”

这些问题一旦问，就意味着那些她一直逃避的东西，全都摆到了台面上，再也装不了了。

“他们不知我们的事，今天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芙芙别怕。”

等她断断续续说完，哭声慢慢低下去变成噎，修长的手指才轻轻托住她的下，把她的脸从他抬起来。

堆着几把不知哪个班级搞活动留下的塑料椅，他把其中一张净让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才抬手将盖在她上的外轻轻揭下来。

“叔叔阿姨是很好的人，他们帮了我很多，帮我妈妈转院，帮我找医生，我欠他们很大的人情。今天的事，他们只是觉得……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孩，想多了解一下，或者想给些帮助，没有别的意思。”

季靳白没再勉，轻轻摸了摸她的，掌心覆在她发。

可她又不肯直接说来，她害怕，害怕一开就问那些话。

“叔叔阿姨对我好，是因为你对我也好。没有芙芙，他们不会知我。”

“是我不好，”他说，“又让芙芙哭了。”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廓的时候，栾芙又缩了一下。

少年低下，嘴极轻极轻地贴上她泛红的眶，吻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他伸手想去捧她的脸，想让她抬起来看着自己。

“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自己藏着……你又不跟我说……每次都是这样……我什么都不知……我最后一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