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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的蕾丝勉强遮住最要紧的
地方,两侧的细带高高地勒在胯骨上,后面则收成一条线,隐没进臀缝里。它薄
得近乎透明,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眼又勾
人的对比。
顾言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半年多来,他见过林薇的身体很多次了,见过她穿各种各样的衣服,更见
过她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但此刻,在这间洒满阳光的空教室里,看着她当着他的
面掀起裙子、露出这样一条内裤,他还是觉得喉咙发干,心跳擂鼓一样地响。
「林——」他刚开口,就被林薇一个眼神止住了。
接着,林薇把裙摆夹在腰间,腾出双手,然后把手指勾进了那条丁字裤两侧
的细带子里。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从容。手指勾着带子,一点一点地,
把它从胯骨上褪下来。丁字裤顺着她的大腿滑下,最后落在她脚踝边,堆成一小
团黑色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布料。
林薇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然后,她直起身,把那团还带着她体温的、薄薄的布料,塞进顾言的手里。
「拿着。」她说道,「替我保管好。」
顾言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团小小的黑色玩意。那上面还残留着林薇的体温,甚
至能闻到一点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他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长期?」他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长期。」
林薇看着他,眼睛像藏着一整个春天,「不许弄丢,也不许还给我。」
顾言把那条丁字裤攥紧,塞进了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好。」他说,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笑得有些孩子气,又有些掩饰不住
的欢喜,「我保管一辈子。」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印了一下。
「走吧,」林薇说道,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再不走,真要被人撞见了。」
然后,她便转过身,走到讲台边去拿自己的东西。
那条翠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但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看着她的背影,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还在摩挲着那团柔软的布料。
窗外的玉兰还在开。
而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才刚刚开始。
……
「这冬天,可算是熬过去了。」
说话的是老陈。他端着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眯着眼
往外望。三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把那些被熬夜
熬出来的细纹都照浅了。
沈毅正把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往卷宗夹里塞,「嗯」了一声。
「你也知道,」老陈转过身,呷了口茶,悠悠地叹了口气,「从去年秋天起,
这日子就没消停过。邓立德那个案子,从抓人到移送,中间还闹出劫囚那么一出,
差点没把咱们给折腾散架。好不容易把人摁回来了,结了案,以为能喘口气,百
子湾那个摄影俱乐部又冒出来——聚众淫乱,十九个人,大半夜的,冒着雨冲进
去。」
沈毅听着,点着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那些画面。
去年秋天,北京下了很久的雨。一连几十天,绵绵的、黏糊糊的,就好像江
南的梅雨季搬错了地方似的。空气永远是潮的,办公室的地板上踩出一个又一个
灰印子,卷宗的纸页摸上去都是软的。邓立德案最紧的那段日子,他们就是在那
样一场又一场的雨里,一趟一趟地跑银行、跑营业厅、跑出租屋。警车的雨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