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 [Day42] 不完全的坦承 (含『怪異』生態系的世界觀說明，有興趣了解劇情的寶子們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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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佐紀房間的書桌燈還亮著。

Kage-Sama依舊穿著黑襯衫與西裝背心，翹著腿坐在由影子凝成的椅子上。

自從以人形出現之後，他似乎就不太願意再回到純粹的黑影。

——尤其是在她面前。

「さきちゃん今晚好安靜。」

他隨意翻著她的語文課本，狹長的眼眸從紙頁間抬起。

那雙眼睛，如今是沉著的金色。

「是在等我先開口嗎？」

佐紀的數學習題已經停在同一頁將近半小時。

她抬頭看他。

「你早上，在穿堂撿走了一個東西。」

「為什麼？」

Kage-Sama微微挑眉。

「原來さきちゃん連這種小動作都會記得。」

他的語氣比平常更低一點，像是刻意貼近。

「被妳這樣看著，我會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審問的事呢。」

他從襯衫口袋裡取出那枚粉色的粉餅。

粉盒在他指間轉了一圈。

「只是對人類的物品有點好奇而已。」

佐紀沒買他的帳。

她盯著那枚粉餅。

「她會變成那樣……跟你有關係嗎？」

空氣停了一瞬。

這一次，他的驚訝是真的。

「さきちゃん，」

他的語氣輕了下來。

「妳還在懷疑我嗎？」

停頓半秒。

「因為那個叫佐藤的女孩？」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金色眼睛平靜得沒有波動。

「我沒有殺她。」

「今天的事，也不是我做的。」

佐紀看著他。

她知道「怪異」不會因為說謊而心跳加速，也不會露出破綻。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討厭這種無法判讀的平靜。

「那就告訴我。」

「那個粉餅，到底有什麼不對？」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慢慢拉長。

就在她準備移開視線時，他卻突然開口了 :

「我在上面，感覺到『怪異』的力量殘留。」

佐紀愣住。

她原本以為他會再繞開。

像以前一樣，把話題推回曖昧的陰影裡。

「不是最低階的『殘響體』。」

他淡淡補充。

「是有自我意識的存在。」

「殘響體？」

Kage-Sama伸出手指，在空中緩慢劃出一道弧線。

「人類溢出的情緒，離開身體之後會聚集。」

「最初形成的，只是殘留的回聲——我們稱之為『殘響體』。」

「它們沒有意志，只會彼此吞噬。」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一則不屬於這個房間的常識。

「當吞噬持續，情緒被反覆濃縮、純化，最後留下來的那一個——」

他微微一笑。

「才會成為真正的『怪異』。」

佐紀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這個呢？」

Kage-Sama垂下視線，看著掌中的粉盒。

「殘留的氣息太乾淨了。」

「不像混雜的聚合體，更像是經過多次吞噬之後，留下的單一主體。」

他是以『群生型』的標準去判斷。

在這個體系裡——

氣息愈純粹，代表愈強大。

「至少，已經不是『殘響體』的階段了。」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佐紀看著他，忽然意識到——

他從未對她說過這麼多。

Kage-Sama察覺她的目光，嘴角慢慢揚起。

他把粉餅收回口袋，語氣恢復成熟悉的從容 :

「不用擔心。」

「我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我的小新娘。」

他傾身靠近些許。

「所以在學校的時候，記得待在老師看得見的地方，嗯?」

那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