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十六)] 舞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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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落下時，像一把極薄的刀，輕輕劃開了宴會的喧囂。

「請問——」

「你找我的女伴，有什麼事嗎？」

Saki回過身。

Kage-Sama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黑色長外套在燭光下泛著暗紋，像某種緩慢流動的影子；白襯衫乾淨得過分，與整個宴會的奢靡形成詭異的對比。黑色長髮鬆鬆束在腦後，幾縷垂落頸側，柔和了輪廓，卻無法真正削弱那種非人類的壓迫感。

紅髮男人的手還停在半空。

他慢慢側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女伴？」

他的語氣帶著笑，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帶人參加宴會了。」

Kage-Sama沒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那裡。燭光落在他身上，影子貼著地面延伸，卻比常理更深一點，像是吞掉了周圍多餘的光。

「也許只是我比較挑剔。」

「總要等到……真正合適的，才會帶出來見人。」

一番話說得從容，甚至帶著幾分體面。

但「合適」兩個字落下的時候，空氣彷彿輕微地收緊了一瞬。

紅髮男人的眼神變了。

他看了Saki一眼。

那目光不再只是打量，而是某種更直接、更赤裸的衡量。

然後，他又看回Kage-Sama，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開。

那表情不像是愉快，而是興味。

甚至帶著一點不懷好意的期待。

「原來如此。」

他終於把手收了回去。

「那還真是可惜了。」

他輕笑。

「我還以為——今晚會比較有趣一點。」

Kage-Sama也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一樣，沒有變。

乾淨、得體，帶著一點近乎禮貌的疏離。

「這裡一直都很有趣。」

他輕聲說。

「只是——」

他微微停頓，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有些東西，不適合被隨便碰。」

紅髮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了位置。

「請便。」

Kage-Sama沒有再理會他。

他走到Saki身側，動作依舊優雅，手卻已經伸了過來，冰涼的指尖落在她手腕上。

力道輕卻準確，像是早就計算好她脈搏的位置。

「走吧。」

他說，語氣溫柔，像是在詢問。

但在那句話進入耳中的瞬間，她已經被帶動了。

—

他沒有帶她離開宴會廳，只是將她帶到舞池邊緣，靠近高大的落地窗與厚重的帷幕之間。

這裡的光線暗了一些。

燭火被布料吞掉大半，人群的聲音也像是被隔開了一層。

音樂還在。

節奏規律，像某種不容打斷的儀式。

他停下腳步，手卻沒有鬆開，指節仍穩穩扣著她的手腕。

他抓得不重，卻能讓人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沒有退路。

幾秒的沉默後，他才開口 :

「我昨天，應該說過——」

「今晚待在房間裡，會比較好。」

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遠處舞動的人群上。

「我原本以為——」

「妳會做一個，對自己比較安全的選擇。」

這句話說得乾淨，甚至沒有任何責備的語氣。

他這才低頭看她。

那張臉沒有變，還是那副優雅、體面的樣子，唇角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神情——

不太一樣了。

「還是說——」

他微微歪頭，語氣放得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