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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口气,将羽毛笔放回桌面,拿起一旁的黄铜烛座。火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书架间投下不稳定的影子。
图书室深处还有几排她尚未细查的书柜。她走过去,开始逐一翻找。
部分书册堆得过高,她便拖来梯子。
木梯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她踩上去时,木板微微下陷,发出细小的声响。
烛光被她带上高处,光影随之拉长,落在书柜与墙面之间。
她坐在梯子最上层,小心地维持平衡,伸手去取最上排的书。
那些书比她想象的还要沉。
她抽出其中一本封面泛黑的厚册,刚放到膝上时,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气流从某个方向掠过。
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火舌被风拉得细长,影子随之颤动。
那不是错觉。
Saki的动作停住了。
这排书柜并不靠窗,四周也没有任何开口。图书室本身几乎是封闭的空间,空气一向沉稳,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流动。
她皱起眉,将烛台往书柜内侧靠近了一点。
光线照进缝隙之间,她这才发现——书柜的上半部分与后方并没有完全贴合。
在木板与木板之间,留着一道极细的缝。
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
她下意识地把烛台稍微移开,避免火焰贴近书页,另一只手则慢慢伸进那道缝隙,指尖沿着粗糙的木面摸索。
指下的触感冰冷而干燥。她的手指在狭窄的空间里前进了一小段,忽然碰到一个突起的金属结构。
像是卡榫。
她稍微用力试了一下。
下一瞬间,头顶传来低沉的机械声响。
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长时间未曾启动过的钝重感,像是尘封已久的齿轮被迫再次运转。金属与链条彼此牵动,发出规律却不太顺畅的「喀喀」声。
Saki整个人僵了一下,抬头看向上方。
原本平整的天花板,正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灰尘随着缝隙扩大而落下,在烛光中飘散。
一个暗色的空间逐渐显露出来。开口的大小刚好足以容纳一个人进入。
她没有动。心跳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这里是图书室的最深处,是她这几天几乎反复来回的地方——而这个空间,一直都在她头顶,却从未被察觉。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单纯的储藏空间,还是某种刻意隐藏的区域?
短暂的迟疑之后,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Saki重新握稳烛台,将身体往上探去。木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小心地调整重心,让自己能更靠近那个开口。
烛光先一步伸入黑暗,光线被吞没了一部分,只照亮入口附近的区域。
里面没有立刻显现出明确的结构,只是一片深色的阴影,静静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