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时选择等待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用那样的方式去看待任何人。

哪怕是那些在宴会中扭曲变形的「客人」，他的语气也只是淡漠，而不是这种……近乎否定存在本身的冷酷。

一种细微的不适感在她胸口蔓延开来。

她没有停下。

而是用更快的速度翻到下一页。

——

XXXX年，夏。

我最近常在思考一件事。

为什么「死亡」会被默认为终点？

那些平庸之人接受它，是因为他们无法抗拒。

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没有足够的知识，更没有足够的意志。

所以他们称之为「命运」。

但我不同。

如果一个人已经站在足够高的位置，那么他理应拥有选择结局的权利。

终结不该是被赋予的，而应该是被决定的。

——

烛火微微一颤。

Saki的指尖不自觉地停在那一行字上。

「选择结局」。

她几乎可以想象当初写下这些字的人是什么样子——

傲慢、笃定，甚至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彷佛他真的相信，这世界的规则是可以被重新书写的。

——

XXXX年，秋。

书中对那些「存在」的描述，大多带着不必要的恐惧。

这很合理。毕竟记录它们的人，从来没有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但若换个角度来看——

所谓「召唤」，本质上应该是一种邀请。

既然是邀请，那么关系便不该只是单方面的施予与接受。

契约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双方都有需求。

而需求，意味着可以被交换。

也意味着——可以被谈判。

恐惧，只是无知者用来掩饰自身劣势的语言。

——

这一段让Saki的背脊微微发凉。

她没有停留太久，几乎是直接翻页。

指尖的动作比刚才都更快一点。

像是某种不愿承认的预感驱使着她。

——

XXXX年，秋。

我决定把时间定在冬季。

人会在寒冷时变得更加依附彼此，这样的气氛——很适合见证某些转变。

名单已经拟好。

大多数人都无趣至极，但数量足够。

他们会来。

毕竟，谁会拒绝一场盛大的邀请?

而当那一刻到来时——

他们会明白。

自己从来不是「受邀者」。

而是——参与者。

——

Saki的呼吸在这里停了一瞬。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最后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

喉咙微微发紧。

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感从胃里慢慢涌上来。

参与者。

她几乎可以把这段话，和那晚宴会的画面对上。

那些人。

那些「客人」。

那些……东西。

她的指尖开始变得有些冰冷。

却还是翻开了最后一页。

——

XXXX年，冬。

明晚，一切将完成。

书中提到「代价」。

那只是给不够聪明的人准备的说辞。

规则既然可以被理解，就必然可以被利用。

我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