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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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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气氛与前几日并无不同。
长桌上银器与瓷盘整齐排列,烛火在高脚烛台上静静燃烧,将整个餐厅映得温暖而柔和。
Kage-Sama依旧坐在主位,姿态从容优雅,像一位再寻常不过的贵族主人。
他甚至如往常一般,隨口提起一位詩人——阿爾德里克?范?索倫——近年流傳的抒情詩集。
Saki握着餐具,指节微微泛白。
她听见自己应答的声音,语调平稳,甚至能勉强维持过去几日那种不失礼的节奏。
她谈了几句关于诗句结构与隐喻的看法,指出其中某些过度修饰的情感表达略显浮夸——
那些她本来就会说的话。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
她的脑海里,反复闪过那本暗红色封皮的手札——
那些句子、那些语气、那种冷漠到近乎残酷的视角,一行一行地覆盖过她对眼前这个人的认知。
她不敢再去细想。
因为只要多想一点,那种反胃的感觉就会再次从胃底翻涌上来。
她只能维持表面。
维持「一切都没有改变」的样子。
Kage-Sama没有打断她。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补上一两句评语,语气温和而节制。
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专注,彷佛她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无法判断——
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
晚餐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时,Saki几乎是下意识地放松了肩膀。那一瞬间的松懈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她站起身,声音比预想中还要稳定。
「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回房间休息。」
男人没有阻止。
「当然。」
他微微颔首,态度一如既往的体贴。
「早点休息比较好。」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任何异样。
这让人更难受。
Saki行了个简单的礼,转身离开餐厅。
直到她走出那扇厚重的门,确定对方的视线已经被隔绝在身后,她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几乎是颤抖的。
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反锁。
锁扣扣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前,没有立刻动。
背脊贴着木门,指尖还停在门闩上,像是需要透过这样的触感来确认某种界线的存在。
——她现在是安全的。
至少暂时。
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布料在掌心里皱起,却无法带来任何实质的安定感。
她必须冷静。
她已经知道「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