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探索桌面的范围、用碎布绑绳索。

那些空档是她目前仅有的自由时间。

然而，这次他放完东西之后，并没有马上走向走廊。

他朝桌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了。鞋底擦过地板，发出缓慢而规律的摩擦声。

佐纪的胸口慢慢揪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身侧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难道是警方出动了调查，然后让他发现她报警的事情了吗？

也许那通电话被反向追踪了。

也许他去了某个地方，有人告诉他「有个女人打电话来报案说被你绑架」。

也许他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男人走到桌边的时候，佐纪的呼吸几乎都快停了。

他打算做什么？

杀了她？还是彻底把她变成玩偶？

她想起架子上那五个盒子，想起那个女生变成的娃娃被放进去的画面。黑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没有光泽，没有焦点。

如果那就是她的下场，她至少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在最后一刻做些什么。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桌面，寻找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汤匙太小了。盘子也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男人从上方俯视她。那张苍白的脸逆着光，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看不出喜怒，像一张被反复使用、已经磨平了所有棱角的面具。

然后他朝盒子里伸出手。

佐纪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挣扎逃跑的想法。

她的身体在发抖，每一条肌肉都在尖叫着要她动起来、要她跑、要她躲开那只正在靠近的手。

但她没有动。

她告诉自己，不要跑。跑了只会让他警觉。

如果他真的打算对她做什么，挣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必须先看清楚他想做什么，再决定下一步。

她被男人抓在手里，举到面前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环住她的腰，力道很轻。她被举到他的视线高度，那双淡到几乎没有颜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距离太近了，近到佐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潮湿布料的气味。

佐纪整个身体僵硬。

她的脚悬在半空中，膝盖微微弯曲，手臂垂在身侧，像一个被提起来的布偶。

她的脑袋里在盘算如果他下一步真的打算做什么，该怎么挣脱会最有效。

踢他的手指。膝盖撞他的手腕。用牙齿咬。

只要他一个不注意，她也许有机会从他手中滑出去，落到桌面上，然后钻进某个缝隙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了很久。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身体，再移到她的脚，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咀嚼什么。

最后，男人用很小的声音咕哝了些什么。

那些字含糊地从他齿缝间滑出来，佐纪没有听清楚。然后她又被放回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