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恢復的瞬間，後腦的劇痛和心臟被撕裂的痛楚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徹底擊潰。淚不受控制地湧，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個人。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壓抑的嗚咽聲，和那摔倒在地的、狼狽不堪的我。他最終選擇了她，也選擇了，拋棄我。

「小滿！妳怎麼了？我剛剛在門外都聽見了！」

「你為了橙音要趕走我？」

「我答應照顧妳，不是讓妳用來對付我的！」

我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但神卻不再軟弱。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腳步還有些踉蹌，卻站得筆直。我直視著許昭慈驚訝的睛，心底一個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發芽，這個念頭讓我到一絲恐惧，卻也帶來了久違的力量。

「妳的難過，是因為我，還是因為許昭祁？」

「李小滿，妳以為妳有什麼資格？」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平淡得不帶一絲情緒，卻像一把鋒利的手术刀，準地剖開我最脆弱的防線。他緩緩轉過，那雙邃的眸裡不再有猶豫，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他自以是的掌控。

「你答應我爸要照顧我的！我不搬！」

不知過了多久，地板的冰冷滲透了我的衣服，連帶著我的心也一起凍僵。我試著撐起體，但後腦的陣痛和渾的無力讓我一次次跌回。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熟悉的影帶著驚慌的語氣衝了進來。

我話音未落，一大的力量就猛地撞上我的肩膀，那力是如此猝不及防，讓我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我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一聲悶響，劇痛讓我瞬間前一黑。他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那個曾經答應要照顧我一輩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冰冷得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雕像，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辦公室，沉重的木門在他後關上，也隔絕了所有的光與希望。

許昭慈的聲音像一救命的稻草，將我從混亂的意識中拉了回來。我看著她焦急的臉，看著這間空蕩蕩、只留給我絕望的辦公室，一熱猛地從竄上大腦。我知，我不能再這樣哭下去了，我不能被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推開、可以任意安排的件。我握緊拳頭，指甲地陷進掌心，那刺痛反而讓我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必須點什麼，必須讓他看見我，不是他承諾裡的責任，而是一個獨立、會痛、也會反抗的李小滿。

「搬過去，這不是商量。」

「把鑰匙給我。」他向我伸手，掌心向上，那是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我給妳安排的公寓，從今天起搬過去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這三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傳來的咆哮。他將我狠狠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我能受到他灼熱的呼和膛裡狂亂的心。那不再是平日那個沉穩的顧承遠，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

「妳在吃醋？」

那個音符刺痛我的睛，我搖著頭。

，但那瞬間僵的背影，洩漏了他並非真的無動於衷。整個辦公室陷一種可怕的死寂，空氣中只剩下我壓抑的、細碎的呼聲，以及他那令人心慌的沉默。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面的冷靜下，是毀天滅地的岩漿。

這句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火柴，顧承遠中所有殘存的理智與掙扎，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怒火所吞噬。他臉上的肌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搐，那種被最在乎的承諾當作武攻擊的痛楚，讓他整人的氣場變得駭人。他猛地跨前一步，伸手狠狠扣住我的手腕，力大得驚人，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

「昭慈，妳幫我一個忙好嗎？」

「橙音」這個稱呼像一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顧承遠的沉默裡，他整個人瞬間被一種凌厲的氣場包裹。他看向我的神，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壓抑，而是一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痛楚與暴怒，那種長久以來被小心保護的傷，就這樣被我用最天真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開。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來的，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的憤怒。他似乎覺得我的質問既荒謬又可笑，臉上扯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他不再試圖掩飾，那刺在掌心的音符彷彿也在發燙，證明著我所言非虛。

「我不搬——！啊！」

他的中翻騰著我從未見過的痛苦與瘋狂，那份長久以來的壓抑，在此刻徹底決堤。他扣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卻猛地抬起，似乎想住我的下，但舉到半空又頑強地停下，轉而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辦公桌上，發「砰」的一聲響。

「幫我買一樣東西，我知妳買的到。」

他猛地向前一步，大的陰影瞬間將我完全籠罩，那種迫人的壓力讓我幾乎無法呼。他伸的手停在半空中，緊握成拳，手背上青暴起，顯然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那雙赤紅的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照顧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