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扎着尾，墨发如鸦羽，衬得肤愈发白皙，眉间多了几分凌厉，两片过于红艳的，在素净的脸上格外打。

素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必。"素离皱眉，警觉地后退一大步。

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看上去至多不过十八九岁，长得和云澈竟有五分相像。剑眉星目，骨相清绝，五官如刀刻般利落。

元晏忽然有错觉，如果云澈会生气，大概就是这个样吧。

明明是合宗的妖女，可在这桃林中，却莫名让人移不开。

"师娘。"他声音冷，像冬日的冰碴。

"小徒儿的剑法不错。"她笑着走近，"在桃林里练剑，倒是有情趣。"

裙摆随风摇曳，腰间的金苏叮当作响。

"怕我受伤？"她笑了，"还是怕我……不小心破了你们无渊峰的剑阵？"

"弟不敢。"他依旧冷着脸，"只是实话实说。"

她停顿一下，看到素离握剑的手微微松了松。

素离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师娘不可再往前了。"

素离的剑诀已经到了尾声。

如果说云澈是早已归鞘、藏锋于内的古剑，

他猛地转，看见元晏笑嘻嘻地从树后走。

他还未加冠，穿黑劲装，腰束带，显得腰劲瘦。

"可惜啊……"她话锋一转，"你

元晏指尖一弹，一颗小石朝素离握剑的手腕飞去。

"……"素离咬了咬牙，"师娘也不行。"

她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地说：

但她能看剑的破绽，也能用合宗的法破解大分招式。

绝不能靠太近。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个妖女来自合宗，最擅长的就是魅惑之术。

他握剑，周气势骤然凌厉，冷冷地看着元晏。

锋芒毕，却还未经过真正的磨砺。

"我是外人？"元晏挑眉，"我可是你们师娘。"

"刚才看你练剑，剑法倒是不错，天赋也极。"

"所以你是瞧不起我？"元晏似笑非笑。

"为什么？"元晏无视他周散发的冷气，继续笑地走近。

就是现在！

那他就是刚鞘、寒光四的利剑。

你一个合宗的，懂什么剑？

手腕一抖，剑势瞬间偏转，"锵"的一声便将石击得粉碎。

"是不必？"元晏歪着，"还是不敢？"

但他并非云澈那般如冰雪雕琢的清冷疏离。

元晏珠一转，计上心。

最后一式"归鞘"，剑光骤然收敛，长剑归鞘。

素离看着她，不由自主地握了剑柄。

法，剑只是辅助。

可他还是依着规矩，向她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弟礼。

元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师娘说笑。"素离否认，"剑阵凶险异常，非剑大成者不可破。”

桃林雾气蒙蒙，隐约能看到一些石碑的影。

"是吗？"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笑容加，"那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红衣在漫天桃中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更何况……

红裙摇曳，步伐轻盈，叮叮当当。

他当即行移开视线，冷冷："前方有剑阵，外人不得擅。"

她隐去气息，躲在一棵壮的桃树后，耐心等待他收招。

素离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石飞来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