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直到这时才终于知她的名字，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这其实是她的狗的名字，是为了不让人查她的真实份。

“因为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一些非常荒唐的经历。尽一切确实这样发生了，但直到今日想来，也依旧觉得好笑。抱歉，我知你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无法让你同受。你能谅解吗？”

一个人的声音，能和一座风琴、一整个建筑的共鸣声相较量？这怎么可能！

有那样超然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岌岌无名？可既然她并非常人，又为什么会屈尊降贵，来这么一个小小的社区教堂，争一个唱诗班领班的职位呢？

“当然，我一直在等你。你有问题想问我，对吗？”

她的态度那么好，如果依旧追问，就是他蛮不讲理了。普奇，表示自己不介意。此刻的他还未遭遇任何不幸，自然也无从想象，这轻描淡写的回答中究竟隐藏着何等残酷。

“您好！”他的声音因为张而略显亢，听起来简直像个小孩，周围的一些人朝这边侧目。

她遂自荐，要求带领这座教堂的唱诗班。

“好了，普奇先生，现在，你来帮我个忙吧。带我去见你们这里的神父，好吗？”

这是一个社区教堂，教区面积不大，信徒不到千人，却家家都经济富裕，教养众。他们的唱诗班自然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每一个人不仅专业素质过，其家更是有相当的人脉地位，难以撼动。她这样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外乡人，有什么资格来这些人的领班？

王乔乔看神父礼貌之下的轻蔑，她既不羞耻，也不恼怒，只是要求借这里的风琴一用。“只是一首曲，听听也无害，不是吗？”

“你好，普奇先生。”王乔乔向他颔首。

克莱文女士全名安妮·克莱文，父母皆为教师，在当地声望颇，现已过世。

她的稍稍前倾，颈椎优雅地向前拉长，下微抬，声音便如泉一般涓涓，毫不费力。

普奇睁大睛，“您知我的名字？”

当乐声散去，余音依旧在空气中震颤，在人心间徘徊不止。

直到她下第一个琴键。

可这一切确实发生了。

王乔乔成为了这座教堂唱诗班的领班。

“是的。在祈祷的时候，您为什么笑？”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前一位领班，克莱文女士也是这么想的。

。终于，普奇的家人们离开了，他立刻拨开人群，挤到了王乔乔面前。

风琴量大，整嵌合在教堂的墙内，因此并不多见。他们这个教堂里恰好有一个。虽然在风琴里不算大的，但音、音栓、键盘、轨杆机、风箱、琴箱这些基本构造一个不缺，单琴键就有三排，还有脚键和44个音栓，其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她让人无法拒绝。

普奇连她想什么都没问，就满足了她的要求。

正准备走大门的人们顿住脚步，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已经走去的人则纷纷掉，回到教堂中，推搡着堵在门的人继续向前，回到座位上。没有人说话，一切混在沉默中秩序井然地行着，琐碎的脚步声被风琴悠远宏伟的曲调中，成为了这史诗篇章的注脚。

神父并不愿意让一个不知浅的陌生人去碰这样贵重的乐，可她彬彬有礼，令人不好拒绝，且礼拜刚刚结束，居民们还没有全离开，呵斥她容易落人实，于是只得同意。如果她能力不济，他请她离开便顺理成章；如果她实力了得——再了得，又能了得到哪里去？才华横溢如贝多芬、莫扎特也会遇冷，一个岌岌无名的人的才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破本地邻居们的关系网。

作为独女的克莱文女士自幼被双亲送去学习音乐，

突然，一阵悠扬的，亢的，宛如灵般飘渺的声音加了乐章，普奇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那是王乔乔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