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垃圾场/237，少女夜话

隔壁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失去了意识，还是结束离开了。但其他房间也陆续有人入住，不时传出细碎的杂声。

王乔乔的哭泣逐渐停止，眼泪将徐伦的上衣都湿透了。她扯着衣服下摆，看着被染成半透明的布料，啧啧称奇。

“呜啊，这也太夸张了，你作为爱哭鬼也是普通人以上的级别啊。”

王乔乔无奈又有点羞耻地耸耸肩，让徐伦把衣服脱下来，她帮她洗一下，不然明天泪水里的盐分凝结，布料会变硬，还会泛白。

她在洗手池里搓衣服，徐伦只穿着内衣，倚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

徐伦的妈妈也是一个爱哭鬼，但是又不肯告诉徐伦为什么哭，总说她还小，不会明白。一开始，徐伦还想各种办法，让妈妈不要哭出来，后来发现即使眼泪能憋回去，伤心也不会消失，所以她已经习惯了递纸巾，什么也不问。

王乔乔和她妈妈不一样，她和她说了很多事情，可在这件事上，她什么也没有透露。那一定是就连她这样坚强的人也很难说出口的伤心事吧？幸好她哭过之后，看起来好多了。

她真的好漂亮啊，不论是外表还是性格，各处都很漂亮，又坚强，又勇敢，好像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徐伦突然在意起来，她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人吗？

“chow chow，你谈过恋爱吗？”

“嗯。”背对着她的人影点了点头，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缘故，比白天压得更低，沙哑暧昧，几乎消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得仔细才能听见。

徐伦于是朝她前倾过去，伸长了脖子，尽可能保持声音的欢快，仿佛好奇的不得了。

“是什么样的人？”紧接着，她又补充道，“能被你看上，那家伙一定非常酷吧？”

“我……不知道。”王乔乔叹了口气，乔伊斯·弗吉尔的形象浮现在她眼前。“他个子不高，人很瘦，长得不算帅气，平时也不太说话。”

徐伦非常不满意地挑起眉毛。“那样的家伙，你是怎么看上他的？chow chow的话，绝对不差人喜欢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

王乔乔拧干衣服的水分，回眸递来一抹孩子气的顽皮笑脸，徐伦愣了一下，意识到她在开玩笑。可她真的承认了这一点。徐伦不知道怎么，觉得有点低落。

没有晾衣架，也没有电吹风，王乔乔不能在徐伦面前随意使用波纹，所以只能把衣服晾在浴室的不锈钢横杆上，再把通风口的开关打开。这下子，她的声音变得更难听清了。

“我和他其实并不像一般的恋爱。我们之间没有身体关系，甚至没有亲热过，更没有说过什么表白的话。感觉连柏拉图式都算不上。”

徐伦走近她，又跟着她走出卫生间，双手抱着胳膊，脸皱成一团。“那算什么？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在交往啊？”

“我和他住在同一栋公寓里，在周末的公寓泳池派对见到的。

我因为‘纽约精灵’的事情很有名，很多男人来跟我搭话。老实说，那时候在我眼里，男人要么是暴力分子或者潜在的暴力分子，要么是那种给你拍照试镜，掌握你工作的危险家伙，所以那些家伙围上来的时候，我一点都放松不下来，因为他们看你，就跟看一块肉一样。我只能回避他们，然后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角落里，没有穿泳衣，看起来就跟路过一样，看着泳池周围的人热闹。他也看我，礼貌地点点头，很迷茫，很脆弱，不知道怎么融入，但是又很羡慕这些人的样子。我一下就觉得，那家伙和我是同类。

然后，我就再也没去参加过什么派对，所有的闲暇时光都和他待在一起了。”

徐伦的表情一点点放松下来，沉浸在了故事的浪漫之中。这时，王乔乔一耸肩。“可惜，我被骗了。所以我和他结束了，就这样。”

“诶……”徐伦非常不满意这样的结尾。“你就这一段恋爱吗？你甚至没有接过吻？真是够了，就连我的经验都比你多。”

“这倒不是，你要是好奇性|经验的话，我确实睡过很多男的。”

徐伦猛地睁大眼睛。“真的？怎么样？”

“嗯，呃……”王乔乔不知道怎么说。

做模特时的性|经历是一堆糟糕的垃圾，至于那之后的……她似乎在乔斯达家的血脉上面，睡得有点多。当着女儿的面点评她老爸的床技，这也太没品了。

她强行转换话题：“一直都是我在说，徐伦你呢？你的经验是什么样的？”

徐伦一副拽姐态度，干脆利落地掰起手指。

“两个男生，一个是同校的，一个是外校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