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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燕飞霜落到他们手中，会怎么样？

“怎么了？”叶光转，却见燕观月只是静默地站在自己后。

“如果……”叶光忽然开，漆黑的眸望向她，“如果，断后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泪吗？”

一个人独自面对三名穷凶极恶的修。

心闷闷的，燕观月捂住，缓缓蹲下，早知，就不把她骗下蛇窟了……

“大师正险境，你还有闲心问这无聊的问题吗？真是无情无义！”她用指责，代替回答。

她要回去。

她惧怕危险，畏惧死亡。

早知如此，即便她不喜自己，她也不会对她恶语相向。

听闻有修会将修士的元神，招万魂幡炼化，被炼化的元神不仅会受业火焚烧之苦，还要沦为修的傀儡……

“啪嗒”

“啪嗒”

叶光不答话，燕观月却自顾自开，低声：“她会死。”

她才不会激她！

——那是为她所伤。

然而当目光及到叶光右肩可见骨的伤时，她却哑然。

不会。

无用，无能，遇事便要人保护，只能懦弱地逃跑。

燕观月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心中便有了答案——

还是生不如死？

如果选择牺牲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难过吗？

她不需要师以命换取自己苟且偷生。

更甚者，她可以在此时，趁着叶光虚弱，恩将仇报，亲手杀了他。

叶光迎上她泪朦胧的目光，心似被针蓦然刺了一下，他张，想宽燕观月说“不会”，可却半晌发不声音，良久，才嗓音艰涩：“此那些修应当追不过来了，歇息片刻吧。”

若是她也能修炼，便不会被至如此绝境。

泪一颗一颗，毫无预兆地落下。

——她会死吗？

会死？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若是往常，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忘恩负义，奚落他，嘲讽他不自量力，骂他自己要挡在她前。

燕观月暗自骂着。

因跟着叶光一路剧烈地奔跑，燕观月只觉起伏越发急促，酸胀得有些不上气，两人跑几十里在，燕观月忽然停住。

像是压了一块大石，让燕观月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一旦想到，自己的生存，是依靠他人的牺牲，她心中便没由来涌上一烈的排斥与痛恨。

燕观月长到十六岁，被宗门保护得密不透风，只时常听人谈论西海瀛洲的修，所有修士对这些堕落的修皆是避之唯恐不及，对他们的手段更是恶痛绝。

一个又一个念，难以抑制地自心中涌。

燕观月难得自省。

方才她甚至想着，若是叶光留下断后，她和大师离开，应当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她……会死吗？”燕观月嗓音半带哽咽，却希冀望向叶光，试图从他中，听到内心期望的答案。

可方才大师挡在她前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燕观月不知，自我牺牲，需要付多大的勇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