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杀人落网后，颜戟生把孟兰涧叫去办公室臭骂一顿。

因为他每天都会在原炉中心看到研所十二楼实验室的灯光，发现兰涧很晚回家后，他就每天都在留意实验室熄灯的时间，然后等兰涧走研所后，远远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家。所以他才会看到她赶大鹅回鹅舍的那一幕。

他因此推断那个杀人应该是藏在里莲池里。

下孟兰涧这句“怎么样”显然不是问卢定岳的学业。颜戟生又不是傻，外甥女被卢定岳救下，卢定岳半夜杀回学校抓人，两个人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他立就去跟仇敌钟施清磕拜把了。

把那畜生从杂草丛旁的里抓来那刻，他听到那个畜咬牙切齿地骂，“你不是被反锁在原炉里面了吗？怎么还能这么快跟上来？！”

前的小树林行凶，就是为了挑衅。而且那边正好是坟地，方便他理尸。”

“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挑拨离间我和我爸的关系，恨不能我今天就改姓‘颜’，这样就正苗红了是吧？”兰涧嘴上不饶人，对着颜戟生难得说句掏心掏肺的话来，“时代总是会改变的，我爸总是会有之日的。”

“情的事，你是女孩，小心谨慎总归是好的。”

这个记录仅次于十八岁就被大学和研究所同时录取、被万人歌颂“少年天才”的大师兄卢定岳。

“老颜，”兰涧还是叫不“舅舅”二字，“你觉得卢定岳怎么样？”

但是直到他在废弃莲池抓到那个杀人，他才确定，那个人确实在中秋节后就盯上兰涧，准备下手了。

定岳把对方的雨衣一把扯掉，看到对方的脸，直接一拳把他的牙齿都打落了，“果然是你的！”

他的妻在一个雨夜因为摔倒在路上无人发现后去世，从此他就穿起妻过世那天的雨衣，用少女的亡魂超度她的妻。

颜戟生到即止，也没再多说什么。

“孟兰涧，我警告你，歇歇你那小心思，你什么家成分，他什么家？你要是嫌你舅舅我这儿庙小，要去西北就赶去，我还嫌你这尊大佛难伺候，每天都让我不完的心！”

“他藏在研所前那个废弃莲池里，还提前储备了粮在池中心的鹅舍里，这次在校园行凶他筹谋已久。”

卢定岳作为研所年轻一辈里最的学生，他当然觉得他相当不错，当初抢这个学生没能抢得过钟施清，以至于他后来几年半夜想起这件事都觉得闷气短——那臭小怎么就没选他当导师？！

他昨夜冒雨赶回学校抓人，就是因为他想起了大鹅在夜晚跑到路上的事情，那只大鹅到了夜里一直都躲在莲池鹅舍睡觉，定岳在学校这些年从未见大鹅在夜里跑上路这事。

兰涧气定神闲地看着他额角凸起的青，突然觉得前这个老学究模样的舅舅反而更对她的脾气。

这话颜戟生倒是相信，上面的风向已经变宽松许多，只有人民群众还困在沉疴旧疾里，尚未转换思想。兰涧既然想去西北，那他也该放手了。

他知兰涧赶大鹅的事情。

他骂孟兰涧胆大包天、不知危险，骂她先斩后奏要去西北这么大的事情，直接和钟施清要名额打了报告。

可明明她二十岁大学毕业后，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研所录取的。

警方办案的时候是颜戟生陪着孟兰涧去的笔录，他越听脸越黑，虽然警方隐瞒了是谁最后抓住了杀人，但是颜戟生是研所所长，事发地隶属于研所，他有权利调取资料。

前四个受害女上都有和他妻类似的地方，孟兰涧是他的第五个目标。

杀人的望已经成瘾，当他看到那一幕，觉得自己杀人的难度提升了，他接受这个挑战：他把护使者反锁在了原炉中心，然后先去小树林理挖坑，他在那里藏了前一尸，就在他以为即将迎来下一尸时，他竟然失手了。他趁夜沿着小树林侧面的臭沟游到了废弃的莲池里。

兰涧听到“鹅舍”两个字，随，“我说大鹅最近怎么常走来跑到路上，我有一天晚上回去也看到大鹅在穿路，还把大鹅赶回去。”

挑战失败，他不得不接受最后被那个护使者决的命运。

知晓所有内情的颜戟生被外甥女一句话扼住所有声音。

“那后来是怎么抓住他的呢？”

但他杀孟兰涧不是因为她有任何地方长得像他的亡妻，而是她背后有一个护使者。

孟兰涧知自己能研所，是颜戟生用外公和他自己的清誉换来的，自她考研所，舅舅时不时就遭到“给资本家大小开后门”的攻讦。

定岳抿了抿，没说话。

雨衣杀人是原炉中心的锅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