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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一半,她轻声问:“要换姿势吗?”
她在潭中昂起上半
,足有一丈多
。
只见她整个人向后一仰,翻
落
潭中。
她的发丝在
里飘散,像墨
的
草,需要用枯笔扫
那
飘逸的质
。
画中的她半
浸在潭
里,上
微微前倾,手臂
叠搭在青石边缘,下
搁在手臂上。
耳后的细鳞比昨日更加明显,在晨光下泛着莹
的光泽。
蛇尾在
下的
廓朦胧而优
,透过清澈的潭
能看到尾鳍上细密的鳞纹,每一片鳞都在
波里微微翕动,反
细碎的白光。
正是她化形前最本真的模样。
“第一幅就画我的本相。”她趴在青石边缘,蛇尾在
下悠悠摆动,搅动
一圈圈涟漪,“你还没见过我完全变回原形的样
吧?其实我这模样已经很久没让别人看过了,你是第一个。”

两侧各有一片格外宽大的鳞片,向后延伸成角状,已经有了几分蛟龙的
形。
那双竖瞳被
了一
淡金,和她的
睛一模一样。
李淮安握着笔,目光从她
上缓缓扫过。
白夭夭趴在青石边缘,一动不动。
“你画得比我本人好看。”
“哦。”白夭夭把下
埋
手臂里,只
一双充满野
的
睛在外面。
白夭夭“哗啦”一声从
中跃起,在半空中就化回人形,连
上的
珠都来不及甩
,赤着足跑到青石上,凑到宣纸前低
去看。
“你有没有偷偷把我的尾
画短了?”
那模样凶悍中带着几分灵动,威风凛凛,却又隐约能看
她化形时那张脸的
廓。
“放心。”
她忽然觉得,被他这样看着,被他用画笔一笔一笔地描绘在纸上,是一
很奇怪的
觉。
半人半蛇。
“不用,这样正好。”
蛇尾在
下盘旋,尾鳍微微扬起,每一片鳞都画得
细
微,墨
淡相间,在纸上竟能看
波折
的光影。
约莫一炷香后,李淮安搁下笔:“好了。”
“那就是你没看仔细。”李淮安将笔洗了洗,重新蘸墨,“第二幅。画你的原形。”
白夭夭看了好一会儿,抬起
,竖瞳里亮晶晶的。
然后拿起墨盒,用笔尖蘸了蘸,在砚台边缘顺了顺笔锋。

溅起又落下,她的
在
下迅速变化,双
并拢化为修长的蛇尾,腰际以下延伸
优
的弧度,长长的尾鳍在
波中轻轻摇曳。
“你会把我的鳞片画得很丑吗?”
她的本相比完全化形时多了几分妖族的野
,那双竖瞳里的金
更加明显,耳后的鳞片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天然的首饰。
李淮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在青石上找了个光线合适的位置盘膝坐下,将宣纸在
前铺平,用两块圆石压住边角。
竖瞳比化形时更大,瞳孔
那一圈金
扩散开来,在虹
上
转。
“好。”
李淮安把笔搁在笔山上,抬起
看了她一
:“你尾
就那么长。”
这
觉让她心
有些快。
居
临下地看着青石上的李淮安,微微歪了歪
,吐
猩红的信
,发
轻微的嘶声。
白夭夭转
再次跃
潭中。这一次她整个人沉
底,片刻之后,
面破开,一
通
莹白的
蛇从潭中探
来。
画她的本相,墨
要
淡相宜。
“别动。”他收回目光,将笔尖蘸满松烟墨,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李淮安画得很专注。握笔的手稳如磐石,笔锋在宣纸上或勾或皴,或
或染,每一笔都恰到好
。
“开始吧。”他抬起
,目光落在白夭夭
上,“第一幅。你想画什么?”
白夭夭歪了歪
,忽然笑了。
你娘对你不错。”
她的
也比化形时大了整整一圈,上半
仍旧是人形,但
表浮现
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鳞,从腰际一直蔓延到颈侧。
“那当然。”白夭夭哼了一声,但很快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东西她买回来就放着落灰,一次都没用过。还是我聪明,拿过来了。”
她的妖
比半人半蛇时大了数倍,蛇
如
桶,鳞片大如铜镜,每一片都是纯净的白
,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蛇尾的鳞片用细笔勾勒,一笔一笔,每一片鳞都要画
光泽的层次;上半
的线条则用淡墨
染,画
腰肢的纤细、肩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