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动静转过，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起红，本能地用帕遮住前：“阿兄？你怎么……”

他什么都看见了。

片刻后，传来她低低的哼歌声，调绵绵的，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慵懒惬意。

“我看见你了。”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对着他笑，让他碰你的手，让他靠你这么近。”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到面前。

“阿兄？”许连雨被他这模样吓住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上浴桶边缘，溅来，打了他的衣襟。

他的指尖是凉的，带着薄茧，沿着红痕缓缓挲。

许连雨茫然地眨了眨，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摇：“不是的，是树枝......”

他比她了将近一个，此刻居临下地看着她，底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朗，只剩得化不开的暗，像冬的夜，沉甸甸地压下来。

“那红痕，是他的？”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全无半分温柔试探，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洪决堤，裹挟着嫉妒、占有和说不清不明的执念，尽数倾泻在她齿之间。

可他看见她笑，看见她没躲开的手，看见那男人底的暗涌。

许连雨的脸刷地白了，又迅速烧红，嘴翕动着说不话。

许连雨摇，珠从发梢甩落，溅在他手背上。

汽氤氲，烛光昏黄，她的背影被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长发漉漉地散在肩，珠顺着发尾滴落，过脊背，没腰窝。

他不在乎，甚至往前又了一步，膝盖她双之间，隔着薄薄的面抵上浴桶内。

她想解释，想说那只是偶然遇见，说蓝公只是帮她捡东西，说那红痕真的是树枝刮的。

“你知我看见那红痕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溅来，打了他的衣袍。

许连雨被迫分开，往下了，没到锁骨，温的裹着她颤抖的。

声停了。

他猛地俯下，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浴桶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臂弯之间。

汽蒸腾，烛火摇晃，他的影将她完全笼罩，像天罗地网兜罩下。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圈住她两只手腕，他把她的手在浴桶边缘，前倾，将她整个人压里。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贴上他的，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小雨，你知不知，我忍了多少年。”

“我在想，怎么把它盖掉。用我的痕迹，盖掉别人的。”

她从来不在家里锁门，因为他说过，家里只有他们俩，不用防着谁。

他抬手，指尖上她脖颈侧边那红痕，力很轻，却让许连雨浑一颤。

“阿兄，你疯了……”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许连雨被吻得不上气，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她呜呜

“是，我疯了。”他承认得坦坦，底的暗翻涌如，“从你对着他笑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他低，封住了她的。

“你骗我。”

许连雨脑里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的羞怯、惊慌、不敢置信全搅成一团。

树枝刮的。

“阿兄，你听我说.....”

方觉夏低下，鼻尖几乎贴上那红痕，呼的气在她颈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咬着她的下，尖地撬开齿关，长驱直，搅，得她无可躲。

她说树枝刮的。

门没锁。

他推开门的时候，许连雨正背对着他，弯腰从木桶里捞帕。

“我听了。”他打断她，声音忽然轻下来。

方觉夏起的时候碰倒了茶杯，瓷片碎了一地，他踩过去，鞋底碾着碎片发咯吱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浴房。

“听了一天了。听你在饭桌上发呆傻笑，听你洗澡时哼歌。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哼过歌。”

“你、你先去，我还没……”